俞惟叙让她陪他走那个石桥,祝岁祯昨天早上来玩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能和他一起再走一趟。桥边安装了蓝色的灯带,零零散散有游客和当地人在这条道上散步。
折返回来的时候,祝岁祯听到前面有个女孩的手机铃声很好听。俞惟叙直接上前,用韩语问歌曲名字。
被他颜值惊艳到的女孩很热心地打开手机,搜了一下之后,给俞惟叙看了页面。
俞惟叙喃喃念了一下歌曲的韩语名,记下后对女生道谢。
他要来祝岁祯的手机,装上韩语键盘,在音乐软件上打字搜索。
专辑封面上,一个粉长发女生穿着白色裙子,拿了一支绿色绣球花,躺在浴缸里,专辑名叫《End Theory》。
这首歌的韩文名字她看不懂,英文名字更难以理解了。
“Event horizon是什么意思啊?”祝岁祯还没点开音乐播放,看着封面陷入思考。
俞惟叙看得懂英文名,跟她解释:
“event horizon讲的是黑洞的边界,这种天体因为有巨大引力,导致光线一旦越过这个边界,就无法逃逸穿透,但是边界外的观测者是看不到的。我记得好像和时空弯曲之类的概念有关。”
祝岁祯惊呆了:“这么好听的歌,居然是在唱黑洞的?”
俞惟叙笑着摇摇头:“估计是拿来当个比喻,要真是唱黑洞的,我应该早就听过了,这不得拿来辅助教学?”
祝岁祯把声音调小,开始播放歌曲看翻译,果然是首情歌。俞惟叙在她旁边,给她解释歌词翻译。
“这句【星星消失的那个位置,有着朦胧的光】,应该说的是物体靠近黑洞边界那个event horizon的时候,外部观测者会看到物体产生红移的光,这个光会慢慢变暗直到消失。”
俞惟叙按下播放键,继续指着后面的歌词给她讲:
“所以她后面说【可以拿出来看一段时间,即使毫无保留闪耀的时间,渐渐淡去,也会活在你和我的心里】,外部观测者看这个光逐渐消失的过程是比较慢的。”
他手指往上划了下:“这句【这里不是彼此的尽头,而是新的拐角】,应该说的是光消失后,物体进入这个event horizon,从外面就无法观测到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俞惟叙前后划动屏幕,看其他的歌词,大概明白了这首歌在唱什么。
“如果歌词写的是恋人分别或者去世,那大概就对上了。阴阳两隔,活着的人不知道对方去世之后,在另一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分别后再也没联系的人也一样,对双方来说都是新的开始。”
俞惟叙还蛮得意的,谁再说他语文差、阅读理解垃圾,他就要甩出这首歌让别人也来阅读理解一下。
但祝岁祯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本来以为她太沉浸了,只顾着听旋律。但直到手机荧荧的光,把她下巴掉落的泪,照得如同水晶珠一般。
俞惟叙才发现,她哭了。
他立刻捏住她下巴,抬了起来,不解地看她通红的眼。
祝岁祯回过神,扭了下脖子离开他的手,低头擦了擦脸。
“怎么了?”俞惟叙低声问。
“没……”她声音有些哑,“就是,想起来……”
她又有些崩溃地流下泪:“我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他……”
路齐江,抱歉,我喜欢上别人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俞惟叙明白她说的是谁,抬头望天,五脏六腑都有些闷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再牵她的手,两人沉默地回房间。
俞惟叙洗澡的时候,盯着瓷砖墙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到祝岁祯了。
前男友的烙印怎么能这么重呢?那人到底是给她下蛊了、还是灌迷魂汤了?
他军训时听她舍友说,这俩人刚谈一个月。或许是因为那个男生死在了两人感情最浓的时候,成了永远的白月光。
他不知道的是,祝岁祯也只是有感而发瞬间失控,其实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就差不多恢复了。
这似乎是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防御机制,随着时间的推移,路齐江对她的影响在逐渐减弱,悲伤也慢慢消退。
尤其是当她拿起书,迅速投入进去之后,更没心思想别的了。
两人还和昨晚一样,各自处理各自的内容,到了快十一点,双双钻进各自的被窝。
辗转难眠的夜晚又出现了,俞惟叙翻来覆去总觉得床垫不舒服、被子不柔软。
但他知道,原因出在对铺这个人身上。
他打开手机刷国外的社交软件,转移注意力。看看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同学老师们都在干什么、去哪儿玩了、买了什么庄园房产豪车、发了什么文章做了什么科研……很快,困意袭来,他终于安心地闭上眼进入梦乡。
-.-
但他觉得自己似乎刚闭上眼,就被闹铃吵醒了。
清晨的光从窗帘上下缝隙里透出来,祝岁祯听到铃响就猛地睁开眼,关上闹钟,第一时间看向俞惟叙。
很好,这人也没起,不会再趁她没醒就捏她的脸。
俞惟叙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抱着被子翻个身,迷迷糊糊地对祝岁祯说:“早上好呀。”
祝岁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蛮可爱,笑了一下:“早。”
俞惟叙努力睁开眼,带一点点鼻音:“咱们今天得退房是吗?几点啊?”
“十一点。”
“嗯……那还早。”说着,又闭上了眼。
祝岁祯见他似乎还想睡,就没起来洗漱,背后垫两个枕头坐在床上刷手机,规划今天的行程。二十分钟后俞惟叙睡醒了,俩人洗漱完去海边的咖啡厅吃早饭。
俞惟叙和她坐在海景窗前吃牛角包蝴蝶酥,不知道是因为甜食还是美景,他总觉得祝岁祯心情好了不少。
饭后两人按照计划去爬沙滩旁的小山,山脚下立着一个说明牌子,上面用括号写了山名对应的汉字——犀牛峰。
他俩上坡的时候,遇到不少下山的老年人,还有遛狗的年轻人。路旁隔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插在地上的小牌子,似乎是小朋友用彩笔画的,不重样地写着加油的鼓励语。
俞惟叙翻译了一路,也给她加油。
祝岁祯爬坡爬得气喘吁吁,听到他翻译小朋友写的话,就鼓足干劲“蹭蹭蹭”地加快步伐往上走。
她的鞋子不太防滑,而且上坡路铺满落叶和松针,脚底更容易打滑了。俞惟叙见状,牵着她的手走完了最后一段路,来到山顶。
山顶是一片长满枯草的平地,春夏之时应该会绿意盎然。中间立着禁烟和介绍风景的牌子,后面放了一排长椅,让登山的人看日出。
“这个地方每年会办日出祭,迎新年,祈福。”俞惟叙看着牌子上的字,简单给她翻译了一下。
“要是元旦前来,或许起个大早就能看到了。”祝岁祯环顾四周,东边能看到一半城镇一半海的美景,海水是蒂芙尼蓝,十分漂亮。
两人朝东边走去,从高处看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片风车在缓缓转动。
“怪不得这么多人大早上不睡觉来爬山,风景确实不……呃啊啊啊啊啊啊!”
祝岁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炸毛了一样地往俞惟叙身后躲。
“怎么了怎么了?!”俞惟叙把她揽在身后,低头快速扫视枯草丛。
祝岁祯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前面的数林,神色惊惶:“有……坟……”
俞惟叙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墓碑立着。
“嗐……我还以为有蛇呢……吓我一跳。”他把祝岁祯拉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
祝岁祯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一惊一乍了,放松下来解释道:“不是,景区怎么会有墓碑啊……”
俞惟叙捏了捏她的脸:“也许是人家先住在这儿了,后来这地方才变成景区的。”
“哦……”
俞惟叙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分析:“你看啊,这地方背靠山、前环水,风水多好,当墓地太合适了。”
祝岁祯半信半疑地听着。
“咱北京,西边的西山、香山那块儿,也是这种藏风聚气的格局,就有不少人喜欢买那边的别墅。”
祝岁祯完全不害怕了,只是笑着看他:“你都去国外受这么多年教育了,怎么还能搞封建迷信啊……”
俞惟叙重新拉起她的手:“我不搞,只是略懂一点点而已。”
两人下山,祝岁祯在半山腰的小亭子里见别人垒了好多石头堆。想到今天要离开这里了,就喊俞惟叙帮她,俩人在附近捡了些平整的扁石头,一块一块叠上去,居然放了六个。
祝岁祯开心地对着石头堆拍照,顺带拍了南边负雪的汉拿山,在东边太阳的照耀下呈现“日照金山”的美景。
俞惟叙也拿出手机拍她。
回酒店收拾好行李,俩人等待打车的时候,看了会儿欧美游客在海里玩滑翔伞冲浪,感叹人家身体素质是真的强。
坐上车后,祝岁祯说这次她定的是单人大床房,所以让他自己订房间,绝对不可以再和她住一起了。
俞惟叙想了各种招,比如带她一起去君悦或者新罗住、换双床的房型,全都被她拒绝了。
他只好跟她住一个酒店,下车后拿着两人的护照,跟前台要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寄存行李出去玩。
俩人先去附近一家韩餐店吃饭,因为只有半天可以玩了,祝岁祯查攻略,看中机场附近的梨湖海水浴场,坐公交很快就能到,往返方便比较稳妥。
这地方被推荐是有原因的,长长的防波堤尽头,立着一红一白两个巨大的马形灯塔,搭配蓝色的天和海,是个拍照出片的地方。
两人在梨湖浴场跟灯塔合影之后,干脆连公交车也不坐了,直接顺着海边这条道往东走,去道头峰附近的彩虹公路,那也是个打卡点。
一路上俩人说说笑笑地聊天,各自讲以前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于是俞惟叙知道了祝岁祯以前在初中高中有多受关注,祝岁祯也知道他爸妈的更多故事。
俞况当年刚入职国台,资历不够没给自己的课题申请到经费,在家很颓废地带娃。关理之见不得男人在家里待着不工作,直接就从公司账上划了笔巨款给他,让他买新设备、国内国外飞着去各种基地实验室、招兵买马……
后来俞况还真没辜负那笔钱,课题出了个挺不错的成果,发了当时的顶刊,一战成名。后续他再申经费、找合作就顺当多了。
做科研投入多,产出就不一定了。关理之当时能拿这么多钱来给丈夫花,完全是在打水漂,毕竟俞况的成果对她公司发展没什么用。
狗粮远不止这些。当时买的仪器虽然早就淘汰了,但到现在还在国台里放着,俞况每年招新学生都会讲一遍当年的故事,炫耀老婆。俞惟叙小时候调皮,差点儿把仪器拆坏,被俞况好一顿揍啊,连关理之都看不下去了,说坏了再买……
祝岁祯快要被笑死。
走到彩虹公路,有不少人以碧海蓝天和身后五彩斑斓的石堤打卡,俩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拍拍照,就去旁边咖啡店二楼点餐歇息。
祝岁祯点了块彩虹切片蛋糕,两人各一杯橘子饮料,坐在窗边分着吃蛋糕,看海景。
太舒服了,根本不想回家。漂亮的景色、漂亮的甜点、还有旁边这个漂亮的人,都让祝岁祯有些难过,为什么美好的时光这么短暂。
仿佛心有灵犀,俞惟叙也叹了口气,说去普吉岛又要面对他老妈了。
祝岁祯给他出主意,让他买个礼物、道个歉。
俞惟叙想了想,觉得可行。俩人吃完喝完,他让祝岁祯陪着,帮忙去免税店挑首饰。
但当两人真的去了免税店,俞惟叙发现,还真没太多他能相中的。这里的品牌少,款式也就那样,关理之不一定看得上。
可祝岁祯却在看到萧邦的小冰块钻戒时,停下了目光。
她对首饰不怎么关注,当然主要是因为买不起。但她头次看到这种一圈是小方块的戒指,还挺符合她的审美。
不过要是大老板戴的话,单层的就有点寒碜了。她很快相中这个系列的另一款,双圈白金小冰块,中间夹了一圈钻石,又酷又漂亮,大几万的价格也比较合适。
“有点意思。”祝岁祯指着柜台给俞惟叙看,“这款你妈妈有吗?”
俞惟叙却看着她:“你喜欢这个?”
他带她看了好几家店,每家她都不说话,只跟在他身后。唯独这款被她注意到了。
“我……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挺别致的,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喜欢。”
俞惟叙立刻让柜姐帮忙拿工具来试尺码。
“帮忙试一下吧,你俩手应该差不多。”
“哦,好啊。”
祝岁祯面上淡定,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兴奋,可以借机戴戴珠宝。
柜姐拿来一个大圆环,上面挂着各种尺码的圆圈,俞惟叙让她试中指,随后俞惟叙也试了他自己的中指,说要帮老爸买。
试出圈号,柜姐拿了对应的存货。祝岁祯小心把蛮有分量的戒指戴上,小冰块的切面在灯下十分耀眼,堪比钻石。
她告诉俞惟叙尺寸合适,俞惟叙很爽快地付了款,柜姐告诉他明天去机场提货。
祝岁祯出来的时候暗自感叹,少爷即便被停了卡,随手一花就是八万,就这财力还蹭她的小房间住,真是福享够了来她这找罪受呢。
刚买完,俞惟叙路过fred时,停了下来。
他看中了一个大号白金满钻八字扣,再配个红绳。
“八字扣,寓意发。过年戴红绳,鸿运当头,吉利。你觉得送我妈怎么样?”
祝岁祯当然说好。虽然牌子她不认识,但这个价格可真不得了,一套配下来比两个戒指还贵。
“OK,结束,你陪我上楼看看衣服吧,我去普吉岛得穿短袖。”俞惟叙付了款,转头跟她说。
祝岁祯从来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别人花这么多钱,比他上次在银座还夸张。
她现在已经学会面不改色了,只有心里在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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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购物,出来时天都黑了,她突然想起来要给老爸买染发剂来着。导航到一家最近的olive young,俞惟叙翻译韩语,帮她挑了几个黑色的,她拍照发给老爸。
祝金爀也搞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只说让她选轻的、便宜的买。祝岁祯到底还是心疼爹,拿了个最贵的放进购物袋。
中国人一向秉承“来都来了”四字箴言,所以祝岁祯就在店里继续逛,准备买点别的带回家。可这么多商品,一个个拍照翻译太费劲了,她决定找场外援助——梦梦。
梦梦一边嗑瓜子、剥砂糖橘,一边视频远程指导她去哪个货架买哪款产品。
祝岁祯的购物袋里渐渐多了面膜、精华棉片、微针痘痘贴、贝果干、唇膏、济州岛特产的osulloc茶包……好在她不化妆,不然今天得破产。
突然,梦梦死死盯着屏幕:“哎!我看到你前面有个男的,长得好像鱼仔啊,快去看看!”
祝岁祯冷汗都下来了。
“呃……我看看……”她给俞惟叙使了个眼色,他乖乖走去她身后的摄像头盲区。
“不是,没有,你看错了。”她否认三连。
梦梦:“哦……但真的好像啊那个侧脸,吓我一跳。”
祝岁祯:“济州岛确实有帅哥,我昨天公交车上还看见一个,又高又白又瘦,有点儿像爱豆,打扮得也特别潮。”
梦梦:“是吧是吧!你们还总不理解我追星,你们跟爱豆面对面见见就知道了,真的帅!”
祝岁祯突然发现,旁边某人正在生气地瞪她。
她尴尬地对他笑笑,赶紧向梦梦表达了感谢,然后结束通话。
俞惟叙开始发力了:“祝岁祯,你好得很啊,帅哥是吧?”
她拿护照准备去柜台结账:“哎呀,我只是为了附和梦梦一下。你就随便一听,当我放屁好了。”
他不依不饶:“我能随便一听吗?你只看了他三秒,能记到现在!你喜欢那样的?”
她无奈解释:“不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记得你不给我翻译他说什么。”
其实她能猜出个差不多,无非就是那男生想坐她旁边。但俞惟叙一口咬定自己听不懂,她就懒得再提。
回酒店前台拿了房卡,拉着行李箱去对应的楼层。打开房门的时候祝岁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开门的俞惟叙。
“单人大床房长这样?你给我换了?”
俞惟叙有些尴尬地笑笑:“可能……是吧……快休息吧,拜拜,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赶紧把行李箱提进去,关门溜了。
祝岁祯只好进去。
她原本定的是最便宜的房型,面积很小。但这间明显是豪华家庭房型,一大一小双床,还有个超大屏电视,屋子里的书桌也很宽敞。
把行李放下,她又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些吃吃喝喝的东西。回来拆了个波浪形状的冰淇淋塔,奶味很浓,一边“呲溜呲溜”地舔,一边背知识点做题。
学累了,她换衣服洗漱。正准备贴面膜,门铃响了。
俞惟叙来串门。
“你不休息啊?”祝岁祯关上门问他。
“这么早,才九点多。我可是把我手头的事儿都处理完了,过来监督一下你。”
祝岁祯撕开面膜袋子:“我用得着你监督?已经学仨小时了好吗?”
俞惟叙穿着他在免税店买的短袖短裤,像回自己家一样,把双人床的被子一掀就坐进去,舒舒服服地拿起旁边床头柜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那屋的电视有毛病,看不了,你电视借我看看。”
他坐的那地方,正好是祝岁祯晚上准备睡的地方。
祝岁祯也不好把他赶去旁边的单人床,看电视会有点偏。
她贴好面膜后打开行李箱,把买的各种东西一个个摆放到合适的位置,最大化利用空间。
俞惟叙分了一半注意力在她身上,收拾个行李还这么认真,跟小孩儿搭积木一样。
等她终于站起来,俞惟叙拍了拍床:“甭忙活了,来,歇会儿,看电视。”
祝岁祯坐上床,俞惟叙把靠枕往中间挪了挪,跟祝岁祯挨着,给她翻译剧情。看到女主飞去美国的情节时,他赶紧掏出手机:
“哦,对了,我得订明天的票,忘了这事了!”
祝岁祯实在无语:“大兄弟,你MBTI是P吗?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拖到现在。”
俞惟叙笑道:“你明天坐哪个航司的飞机,要是时间合适,咱俩能一起走。”
祝岁祯点开订票软件,给他看返程票。
俩人凑到一起商量着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一条路线,跟祝岁祯的起飞时间很近,只是要在新加坡中转一下,但能比较早到普吉岛。
他付完款,截图发给俞况后,收到了个“OK”的表情。
俞惟叙开心了:“真好,这样明天可以跟你一起走。”
“嗯。”祝岁祯其实也有点惊喜,没想到上飞机之前还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突然,甄念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我妈要跟我视频。”祝岁祯看了眼他。
他现在业务也算熟练了,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走。但他不想。
于是他动作十分敏捷地钻出被窝,斜躺在床的对角线上,头,枕在祝岁祯大腿上。
祝岁祯哭笑不得:“你干嘛……”
俞惟叙仰头看她:“快接,我躲着,不会出现在镜头里。”
祝岁祯觉得又好笑、又有点儿对不起他,就这么随他去了。
“妈。”她举着手机打招呼。
甄念:“祯祯,你那儿快十点了是吧?”
祝岁祯:“嗯。”
甄念:“在酒店呢?”
祝岁祯:“对,已经躺床上了。”
甄念比较担心她明天那么早回来,也没人跟她一起。因为祝岁祯说“同学”是别的省市的,两人回程不同路了。
所以甄念讲了许多注意事项,祝岁祯似听非听。
她不得不分些注意力在俞惟叙这里。
俞惟叙躺在她腿上,就没一刻安分的。
不是玩她睡衣扣子,就是扭过去捏捏她腿……祝岁祯怕痒,推他肩膀让他躺别处,但她单手怎么可能动得了俞惟叙这个体格的男人。
于是,她干脆一把薅住他头顶的头发,威胁性地轻轻拽了拽。
俞惟叙震惊地转身过来,祝岁祯把手机屏幕挪开,无声地用口型警告他:
“别、乱、动!”
那意思明显是:小心姐把你头发薅秃。
她赶紧回去跟妈妈聊天,俞惟叙却笑得不行,又翻身转了九十度,直接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肚子,环抱住她腰。
祝岁祯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