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号?什么外号。”
“他们管你叫‘二阀哥’,哈哈哈。”
“什么意思?”
“说你是财阀二代,加学阀二代,简称:二阀哥。”
食堂这大锅饭做得太糙了,俞惟叙本来吃得就难受。知道自己得了这么个外号,就更难咽下。
祝岁祯憋着笑,看他无语的样子。
“夸张了……我家在北京排不上号,说出去朋友要笑话我了。”
祝岁祯摇头:“俞总太谦虚。”
俞惟叙继续吃饭,祝岁祯告诉他这两天训练了什么项目。下午理论课提前结束,祝岁祯跟舍友们吃完饭回寝室,把理论课的作业写完,等着晚上的拔河比赛。
她一看时间,突然想起来申越要来找她,差点儿给忘了……
祝岁祯:【我OK了,在哪里见呢?】
申越:【你们学校的西北门吧,现在过来就行,洗衣店旁边】
他居然已经到了?不用军训的吗?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啊?
她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往西北门去。从地图上看,学校西边一长溜儿全是家属住宅区,祝岁祯一边看,一边猜俞惟叙住哪栋。
她头一次来学校的这个门,和东边大门不同,这里来往的中老年人比例更高,偶尔有带着小孩的,生活气息十分浓厚。大门左边临街是住宅区的干洗店、生鲜超市之类,右边是学校的一栋科研实验楼。
申越穿了件浅棕色的短袖,黑色裤子,隔着这条路看着她。
祝岁祯微微笑着,挥手和他打了个招呼,走到他面前:“哇,越老师,黑了哦。”
申越也笑了:“我们比你们开学早,这些天可不是白晒的。”
“哈哈,挺好的,不缺钙。哎呀,在北京能见到老同学可真不容易,咱班好像还有一个在朝阳的,回头得聚一聚。”
与此同时,俞惟叙和箫剑从食堂的方向过来,穿过马路,往水果店走去。今天食堂的水果店突然没营业,他们只能去西北门看看。
箫剑看着宿舍群里大黄和鸡哥的消息,问俞惟叙:“西瓜咱买冰镇的还是常温的?冰镇的到宿舍估计也成常温的了。”
俞惟叙眯起眼睛看前面那个穿着军训服的身影,随口回他:“有冰的就买冰的,起码保鲜了。”
“他俩还要可乐,今天晚上集合晚,你来宿舍多待会儿。”箫剑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鱼仔,前面那个好像是祝岁祯啊?”
“嗯,我看也像。”
“嚯,这男的谁,别的学院的?也不对啊,怎么没穿军训服。”
“不知道,不管,咱们买咱们的。”俞惟叙说着,眼神却没离开那两人。
“行。”
见那俩人正说话,俞惟叙和箫剑就没打招呼,从祝岁祯背后经过,往旁边水果店去。
祝岁祯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都用来强撑着,装出见到老同学很开心的样子。
可她每多看他一秒,就会多想起来一些和路齐江相处的点滴。
申越观察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两句路齐江,看来也没多难过。”
祝岁祯变了脸色,努力构筑的表象被他一句话击溃。
她偏过头,语气沉寂:“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把心情挂在脸上给所有人看,等别人干巴巴安慰吗?”
她不是没放纵过,任由自己沉溺在悲伤、仇恨和自厌中,认为这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可结果是什么?是父母一夜老去的容颜、是所有相识的人的背叛和疏远、是差点儿就失去的未来。
她既然已经一刀一锤地把自己重新锻造,就不会让自己再走老路。往日不可追、逝者不再见,她能做的只有带着路齐江对她的好,不辜负他的努力,好好活着。
申越盯着她莹白的耳垂,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好安慰的?本来你们之间也不是什么爱情,就当是少了个玩得好的朋友。”
祝岁祯抬起头,脸色略带愠怒:“我们不是爱情?你又怎么知道。”
申越嗤笑一声:“你们俩以为我天天刷题,一点儿没关注你们吗?祝岁祯,你那时候精神状态太差了,谁对你好你就当救命稻草。你那不是爱,是依赖,盼着他帮你救你。”
“我没有……”
“别着急否认,我问你,你和路齐江谈了以后,见过几次面?有过亲密接触吗?”
祝岁祯愣住。
他轻蔑地笑了下:“路齐江不知道我跟你表白过,拿我当军师参谋呢,呵。我觉得挺有意思,也想知道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
祝岁祯知道他俩高考完之后还有联络,但路齐江对她说的是他们在商量报志愿的事。
“但是看来不怎么样嘛。他怕你受刺激不高兴,什么都不敢做。你对他也客客气气的,还跟同学一样。”
申越离她近了一步:“祝岁祯,路齐江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她眼里燃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