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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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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岁祯心想,原来你也怕被拆穿啊……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怎么这么不对?

“哈哈,看来你最近被不少妹子告白吧?”她笑道。

俞惟叙扶额:“别提了。你呢,也一样吧?”

祝岁祯顿了顿:“没有。”

俞惟叙眸光一转,根本不信:“不可能,手机给我看看。我这儿都快炸了,你那儿能安安静静?”

她心虚地转回去:“没有就是没有……”

俞惟叙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肩膀:“好好学习听见没,别傻不愣登的跟那些男的聊天。”

“你才傻!”祝岁祯气结。

这俞惟叙到底什么时候去英国?赶紧走!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她跟谁聊天呢?

两个宿舍陆续到齐,鸡哥来的时候看见俞惟叙在,突然想起昨晚:

“鱼仔你个叛徒!竟然蹭妹子的伞!是男人就跟我们一起淋雨!”

“啊?啥呀?他蹭谁的伞?”梦梦好奇扭头。

“祝岁祯啊!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舍友们三脸震惊。

祝岁祯尴尬道:“就打个伞而已……至于吗你们……”

箫剑坏笑道:“当然至于了,男神和女神……都是单身……共撑一把伞……”

鸡哥说:“哎不过祝岁祯之前不是说,这四年都不谈么,可惜,昨晚那场面,真跟偶像剧似的。”

“鱼仔暂时也谈不了吧?他不得去英国?”梦梦说。

鸡哥笑道:“人家是想去国外谈吧?洋妞儿那身材~”

小羊鄙视地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鱼仔这种富二代肯定商业联姻啦。”

鸡哥不服:“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那是另一回事,我们男人分得可清了。”

大黄急了:“哎哎,说啥呢,我谈的可是想结婚的。”说完,看了小羊一眼。

小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箫剑举手:“我也跟你不一样,别带我。”

鸡哥震惊:“大黄就算了,你跟我装什么清高?今晚不跟你双排了,滚蛋。”

六个人叽叽喳喳聊天,祝岁祯和俞惟叙两个故事主人公却各自安静坐着,没说一句话。

祝岁祯在看课程表,这半年的课程里,计算机类、数学类的课俞惟叙应该都学过了,报到那天祝岁祯跟他闲聊,知道他没学过金融、经济类的课程。

那么在M大的这一个月,他大概只会来听这些课。

旁边几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问俞惟叙不来上课,在家干什么。

他说最近读教授们的论文、包括和一些牛津的学长们聊天,冒出来一个新idea,见还没有人发过,想抓紧时间把论文赶出来发arXiv期刊网上,占个座防止被别人抢先。等到英国了,拿去和心仪的导师讨论讨论。

坏消息:祝岁祯听不懂。

好消息:大家都听不懂。

结论:祝岁祯确实得好好学习,不要荒废了这四年。

接下来几天果然如祝岁祯所料,俞惟叙一节课都没来,直到周六晚上金融专业概论,俞惟叙才来听课。

本来应该在国庆前调休的一次课,因为任课老师要出国去开会,被调到今天上。

“嗯?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他一边往座位里面走,一边问祝岁祯。

“远文吗?她今天下午去兼职了,说路上堵车,很快就到。”

俞惟叙坐下后,拎出一袋糖果给前排女生:“下午去西单路过一家卖gelato的店,他家巧克力种类特别多,满墙都是,挑了些带给你们。”

梦梦惊喜道:“哇,谢谢,鱼仔你更帅了!”

“venchi!我知道这家,汉光百货里的是吧!上次和大黄逛汉光时看到了,吃得太撑没去买。”

“你这一袋多少钱?”梦梦问。

“忘了,四百?反正满多少钱来着,会送一个冰淇淋的小挂件,留着给亲戚家小孩了。”

祝岁祯算了一下,这一颗巧克力就得二三十块钱……

他舍友原本一看是巧克力,就没什么兴趣。可一听到这么一小包居然花了四百,齐刷刷又扭头回来:“我也要吃!”

俞惟叙凉凉地看了一眼舍友们:“人女孩儿吃的小零嘴,你们也好意思要?”

鸡哥和箫剑立刻抢答:“从现在开始我是女的。”

俞惟叙嫌弃地从又长又瘦的透明袋子里,捞出几个最小最薄的方块:“黑巧,苦的,你们吃吧。”

看着不同颜色的小方块上写着不同百分比数字,他俩挠挠头:“这啥意思?”

“黑巧浓度,数字越大越纯。”

“真爷们儿就要最纯的!”俩人把90%的俩拿走了。

然后苦得怀疑人生。

女生把剩下的分了分,给远文留了几个。

等远文气喘吁吁地溜进来,赶上扫码签到后,面对着桌子上的袋子愣了下。

“这是……?”

“鱼仔给咱们分的巧克力,这牌子可贵了,你快尝尝。”梦梦解释道。

远文把书包放进抽屉,拿起袋子,上面金色花体英文印在侧面,在教室白炽灯的照耀下低调奢华。

她倒出来一颗,小心地一点点剥开锡箔外衣,生怕撕坏了。

这颗巧克力被做成三棱柱的样子,她咬下一口,极丝滑的固体在她嘴里瞬间融化,带着很香的坚果味道,比她以前吃过的便宜巧克力都好吃。

她低头吃完,眼泪掉了下来。

祝岁祯有些无聊,随意一瞥,震惊地看见远文低头在抹眼泪。

她捏了捏远文的肩膀,凑过去小声问她怎么了。

远文没看她,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后沉默地起身,低着头出教室。

祝岁祯犹豫了几秒,也跟着她出去。

快步到卫生间,远文一看她也来了,抑制不住地抽泣。

祝岁祯在旁边的小隔间里,拽了些卫生纸出来给她擦眼泪:“怎么了乖?谁欺负你了吗?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抱着祝岁祯好一通哭,然后才哽咽地说:

“我去做家教……那家的小孩根本就不学,我劝他,他骂我穷人才来做家教,没资格教育他……

“我实在劝不动就喊他妈妈进来一起听,他立马装样子。我讲啊讲,都快把知识点讲烂了,那小孩还是说不会……

“他妈妈就说我水平不行,不给钱,说以后不合作了……”

祝岁祯没想到还有这种人,心疼地摸了摸远文的头。

“为这事争执了一会儿,结果没赶上公交,下一趟等了好久。转地铁又被人撞了,从楼梯摔下去,好在不高没受伤……

“路上我妈问我挣多少钱,说我能挣钱了下个月就要少打生活费,钱得攒给弟弟。我说我没挣到,她说我骗她……”

祝岁祯光是听听都觉得窒息。

她只能安慰说,就当出去干销售,给客户送了个试用装,别着急想立刻就有人买。

如果家里不给钱的话就申助学金,缺钱了她也可以借,千万别太焦虑,三个舍友都会帮她的。

远文哭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来,让祝岁祯先回去听课,她要洗洗脸等眼睛不肿了再回。

祝岁祯回去后就被俩舍友抓住问,她凑过去和舍友们小声讲了下来龙去脉。

俞惟叙见她们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

远文回来以后,拿出袋子想再吃一颗巧克力缓解难过,舍友们眼瞧着她挑了一块75%浓度的黑巧,连忙抢走。

“吃这个吃这个,那个苦,报吃。”

仨人把手里大块的、夹心的、甜的巧克力放到她桌子上。远文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圆的方的巧克力,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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