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觉尘将手中的剑钉在陆时修的手边,只差一点就能见血,只听他吐出冷冰冰一句话,一点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云淡风轻:“我能让你们怎么活,就能让你们怎么死。”
“谢觉尘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见青,你根本就不爱她!你怎么可以骗她!”陆时修的半张脸都被血液覆盖着,他隐在黑夜中不死心地向谢觉尘质问。
谢觉尘往前的脚步顿住,回首再看地上跪着的人时,眸光溢出锋利到能一击就将人刺穿的杀意。
谢觉尘危险的眼神自上而下的扫过陆时修,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忽而他的喉中发出一声笑。
“做好你该做的事。”
他谢觉尘永远是高傲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屑于向除了江见青以外的人来为自己辩驳呢?他们配吗?
可是现在有人在质疑自己对江见青的忠诚。
不可饶恕。就算是见青的兄长也不行。
于是在谢觉尘那可怕的淫威之下,陆时修再一次被“流放”了。
可是他不死心啊,不甘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就这么被人欺骗。
所以他在临行前凭着自己出色的轻功晃过那些暗卫,将谢觉尘的罪行一并揭发,还承诺自己会想办法把江见青接走,只是碍于眼前形势一时间没有办法。
可是眼前是什么形式呢?
江见青问了,但陆时修支支吾吾地没说。
江见青没有再多问,想必兄长也有自己的的难处和考量吧,她不应该多问,毕竟陆时修一边照顾着自己,一边将云阳镖局做大生意其中辛酸,江见青怎么会不知道?
陆时修没说就走了,只留下江见青一个人坐在木窗前空想了一天。
她脑袋里想了很多,从初入谢府,再到生病以来。
她的变化,谢觉尘的变化。
兄长说谢觉尘对自己并不是真情实意,而是想要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关于这些,江见青在听到的第一时间就在心中否定了。
谢觉尘想要傀儡没有,就非得找一个她呢?
为什么谢觉尘非要把一个傀儡惯得能够蹬鼻子上脸,不做主人反做奴隶?
两人的身份地位倒置,一方极力的渴求情感,又不敢任意夺取,唯恐使人不快,弃之而去。
一方耽于其中,昏昏噩噩不知其变化。
江见青已经快要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想不明白,所以心烦气躁。
“我当然在意你啊。”江见青不知为何眼里的泪又续了上来,看见这样的谢觉尘,她的心太乱了。
江见青上前捧住谢觉尘的脸,两人额头相抵,连泪水都滴进了谢觉尘的眼中:“因为我心悦你啊。”
谢觉尘瞳孔猛的一缩,直起身来反将江见青搂进怀中,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之中,要永不分离才好。
江见青的肩胛骨被谢觉尘大力按着,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被强按在胸前的双手有艰难地捶打了几下谢觉尘的胸膛:“谢觉尘你赶紧松手,你弄疼我了。”
无意识涌出的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江见青的眼眶,她抽动着被谢觉尘胸前衣料磨红的鼻尖,泪眼婆娑的看着谢觉尘。
这时谢觉尘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手上立马卸了力,可就是不愿意让江见青离开自己。
他像是没看见江见青浑身上下的不情愿一般,还是自顾自地把人抱在怀中,微凉的嘴唇滴在江见青的头顶,嘴里不停地说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见青不要离开我好吗?”
“不能离开我的。”
与谢觉尘面上的惨败不同的炙热气息尽数喷洒在江见青的额间。
江见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双手环上谢觉尘的颈侧,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慰着正处于崩溃边缘的人。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不分彼此。谢觉尘逐渐冷静下来,但他不愿意说话,只是抱着江见青坐在贵妃榻上垂眸。
如若怀中的人一什么有动静,他就要收紧臂弯把人死死圈在怀中,像是在于江见青玩什么游戏一般,乐此不疲。
江见青疲惫的叹了口气:“谢哥哥,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不能这样。”
“嗯?”谢觉尘轻哼了一声。
“你不可以关着我,不让我出去呀。”江见青轻声细语地与谢觉尘说道。
“这样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