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我放下手，看着他们。

“最后一个问题。”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的是哪一种和平？”

柱间的眼神动了动。

“是偏居一隅的世外桃源——就咱们这几个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外面打生打死都不管？”

我顿了顿。

“还是——”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

“整个世界的安稳度日？”

安静。

断崖上只有风声。

柱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斑也看着我，眉头皱着，但眼神很深。

过了很久，柱间开口了。

“小唯，”他的声音很轻，“你说的那些……”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们还没想那么远。”

我：“……”

“但是！”他忽然握紧拳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觉得，你说的那些，都是我们需要想的事！”

他转过头，看向斑。

“斑，小唯说得对。村子建好了，不是结束，是开始。”

斑看着他，没有说话。

柱间继续说：“会有更多人加入，会有更多问题需要解决。我们需要规则，需要办法，需要——”

他忽然卡住了，挠挠头。

“需要什么来着？”

我叹了口气。

“需要一套能运转起来的体系。”

“对对对！体系！”柱间猛点头，“小唯你真厉害！”

我摆摆手：“不是我厉害，是我那个世界走过这条路。”

斑终于开口了。

“你说的那些，”他看着我，“有现成的办法吗？”

我想了想。

“有，但不一定全能用。”我说，“毕竟这个世界有查克拉，有忍者，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得慢慢摸索。”

斑点点头。

柱间又兴奋起来了：“那小唯你来帮我们想吧！”

我愣了一下。

“我？”

“对啊！”他眼睛亮亮的，“你懂那么多，你那个世界又走过这条路——你来帮我们出主意！”

我看向斑。

他也看着我。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吧。”我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出的主意不一定都对，你们自己得判断。”

“没问题！”柱间笑得像个傻子。

斑轻轻“嗯”了一声。

我转过身，又看向下面那个正在建造的村子。

阳光照在那些忙碌的人身上，照在那些渐渐成形的房子上。

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世外桃源”还是“整个世界的安稳”——

这问题，够他们想一辈子的。

不过没关系。

慢慢来。

反正，有的是时间。

我看着柱间和斑，忽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

“斑，柱间。”

他俩看向我。

我双手抱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格的老师。

“把你们俩对村子未来的规划，还有人员管理、安置方案——写个报告给我。”

柱间眨眨眼。

斑微微皱眉。

“让我看看你俩的想法。”我继续说，“还有——”

我伸出食指，严肃地晃了晃。

“不许找泉奈和扉间帮忙。”

斑的表情僵了一下。

“要自己写。”

话音刚落——

柱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报……报告？”

他的声音都飘了。

“写……写报告？”

我点点头，努力憋住笑。

“对啊。就是把你们的想法写下来，清清楚楚的，一条一条的。总不能光靠嘴说吧？以后要建村子，要管那么多人，没个章程怎么行？”

柱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斑。

那眼神，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斑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假装没看见。

“斑……”柱间的声音可怜巴巴的。

“嗯？”斑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看我，我也要写。

柱间整个人都蔫了。

我看着他那样，差点笑出声。

但又硬生生憋回去。

“行了，就这么定了。”我说，“过几天我来收。好好写啊，两位族长大人。”

说完，我转过身，往崖下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柱间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风化的石头。

斑站在他旁边，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看见——

他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我忍着笑，继续往下走。

身后，传来柱间虚弱的声音：

“斑……报告……怎么写啊……”

斑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

“斑你别走啊斑！！！”

我没回头。

但嘴角，已经弯得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