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被路边的黄毛递了根烟:“兄弟品味不错,你哪里出来的,交个朋友。”
在黄毛欣赏的眼光中,郁庭风把烟别到自己耳朵上,回道:“警察局出来的。”
黄毛对郁庭风的眼神从欣赏转为崇拜。
孟荷跟自己的几个好朋友待了一天,赶在何欢下班之前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她的情绪明显好转不少。
郁庭风和徐慧也收工回警局了。
徐慧问道:“咱们这算不算消极怠工啊。一天下来,除了跟着一群小学生玩,啥也没干。”
“没中暑就算进步。”想到之前在村子里调查结果中暑的囧事,郁庭风开了个玩笑。
“还得再等等,我估计得等上好几周,几个月也不是没可能。”徐慧降下玻璃车窗,垂着晚风,十分放松。
“老刑警那个案子也是等上了两个多月呢。心理创伤哪是那么容易好的。”
郁庭风安慰道:“只要能挖掘出真相,等上多久,都是值得的。就怕为了业绩好看,草芥人命。”
“现在的线索少而杂乱,一直在做排除法,什么时候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呢?”
“不知道老易和宣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他们调取了孟旭的通话数据,发现孟旭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他母亲,而非王萍口中的神秘客户。
易为春和宣素找到了孟旭的母亲。老人年过七十,弯腰驼背,以种地和捡废品为生。
宣素没敢告诉她孟旭死亡的消息,怕老人承受不住打击。
“我儿子?他有事出门了,不在家!”孟旭母亲正推着三轮车往外走,车上装满了她积攒的纸壳。
“他走之前给你打电话了吗?有没有说他去哪儿了?”
“这我不知道哦,我儿媳妇跟我说的……”孟旭母亲悻悻道,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老年机。“我把我儿媳妇的电话给你们,你自己找她问吧。”
“不过他还特别交代了,王萍和孟旭夫妻不和,王萍还曾经打过孟旭和孩子。”
案子查到这里,总算真的有了些眉目。
雷征说:“派人多盯着点王萍和何欢,其他的等DNA检测报告出了再说。”
“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不能分辨黑夜或天明~!”
严肃的办公室突然响起缠绵婉转的情歌,众人都看向声音来源。
郁庭风尴尬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的是陌生号码,果断点了拒绝。
雷鸣打趣道:“哟,失恋啦,听这么悲伤的情歌?”
“不是,那我听个月亮之上,就是想当嫦娥了吗?”郁庭风对此感到不满,这就叫无端联想!
宣素指了指郁庭风的脸,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们庭风这张小脸多忧郁啊。这个电话铃声很符合他的气质嘛。”
“我明天就把来电铃声换成套马杆。”
郁庭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个电话铃声让人唠一辈子,以后在警局他开一天振动模式。
下班的时候,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过来,郁庭风顺手接了:“喂,你好,谁啊?有什么事?”
“是我。”
电话那头是布兰登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疲倦。
郁庭风关心道:“怎么是你,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吗?”
“不是,是我想让你帮我买几瓶眼药水。”
“行,我去药店看看。”
“不行!你去医院里买,买最贵最好的那种。”布兰登强调道。他对生活用品的品质要求相当高,更不用说眼药水这种进眼睛的东西了。
“我可跟你不一样,不是什么东西都凑合用的。”
怎么这还要踩他一脚。
郁庭风不满道:“那你怎么还往我身上喷六神花露水呢,怎么不用香奈儿和爱马仕啊。”
布兰登奇道:“你还知道爱马仕和香奈儿,可以啊。那不是当时没带吗,刚好六神花露水闻着也挺香的。”
“呵呵,你最好不是看人下菜碟。”郁庭风愤愤不平道。
“给我个地址,我买了之后给你送过去。”
“我就在隔壁T大。”看样子,布兰登还是在研究室工作到深夜才打的电话。
“行了,挂了吧,我现在骑车呢。”
郁庭风带好头盔,送眼药水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晚饭给买了。
实验室不让外人随便进,郁庭风就给布兰登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拿东西。
“给你。”他把一个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袋递给他,“你看看你习惯用哪个。”
他把医院里所有的眼药水都买了一份,进口的也买了,花了他不少钱,走的可都是他私账。
“谢了。”布兰登拆开塑料袋,从里面找出了自己喜欢用的款式。
“诶,你怎么走了,我的那份呢?”
布兰登看郁庭风骑着小电驴就要走,叫住了他。
“什么你的?”
郁庭风疑惑地回头。
“我的饭啊。”布兰登指了指他把手上挂着的小笼包,委屈地说,“你没给我带饭啊。”
郁庭风微微一笑:“此等市井食物,我怕进不了您金贵的嘴巴。”
要让他带饭也不早说!真把他当自己的私人助理了?
“还有,你这穿的是什么?”布兰登指着郁庭风的衣服,嫌弃地说。
远远地看见来送药的郁庭风,他还好奇学校周围的精神小伙什么时候换了坐骑,不骑鬼火改骑电瓶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