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家,郁庭风累得想直接睡在玄关的地毯上,而布兰登正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郁庭风忍不住问了:“你要是嫌弃屋里的装潢老土,你住着不舒服,你直接去租一套新房不行吗?我们警局前面不是刚开了一个新楼盘吗,叫什么御尚庭。”
他又何必在这里上演梦想改造家呢?
布兰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刚从手冲咖啡,完全把自己当这个家的主人了。
“我不是说了吗,和你住,主要是为了进行合作。我们在一个屋檐下,可以更好的讨论案子啊。”
郁庭风特别讨厌咖啡的那种苦味,他一个连雀巢咖啡都不喝的人,如今家里有了一整套咖啡设备,空气中也都是咖啡的焦味。此刻,他特别想对布兰登发火。
他像机关炮一样,一连报了好几个名字:“你怎么不去跟雷队住,怎么不去跟纪局长住,怎么不去跟易为春住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跑来折腾他的家?
郁庭风压抑着怒火,这里的每一件家具都刺得他眼睛疼。
因为这些全都不是他选的,而这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没有决定权!
刚才在外面他给布兰登留面子,现在他一定要跟对方吵一架:
“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往家里搬这么多东西,你一点都不尊重我。这几天你是住舒服了。可最后你走了怎么办,这些家具你会带走吗?”
布兰登不解道:“谁跟你说我要走了?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啊。我不会走的。”
接着他嘴角一弯,摘下墨镜,调笑道:“我听明白了。你是怕我离开,对不对?”
在郁庭风要发火的下一秒,布兰登搬出他的杀手锏。
“我想,那座实验室,应该可以充当我的房租吧。”
郁庭风没招了,只能灰溜溜地去洗漱。
关上厕所的玻璃门,郁庭风直接对着镜子来了一套军体拳。刷牙的时候,更是差点把自己的牙刷给撅断了。
布兰登简直就是入室抢劫!郁庭风平静的独居生活才过了一年,就要迎来一个生活习惯和文化观念天差地别的室友!
偏偏他还理亏!吃人嘴软,拿人最短!
被郁庭风在心里扎了一百遍小人的布兰登正得意洋洋地喝着他的冰美式。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拿不稳手里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腹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这一定是因为刚才吃的辣椒鱼。布兰登咬着牙想。
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刚才的辣椒鱼了。
布兰登痛苦地躺在沙发上,蜷着身子,痛得直打哆嗦。
郁庭风一出来,看见沙发上的一大坨金毛,命苦地一笑:“你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自己消失一会儿,对方就会刷新出负面虚弱buff。
布兰登虚弱地说:“我肚子疼,吃辣椒吃多了。家里有没有胃药。”
“有,就在你刚刚扔出去的破烂茶几的抽屉里。”
郁庭风嘴上报复,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去自己床头柜拿布洛芬去了。
布兰登见郁庭风靠近,讹人道:“我要你喂我吃。”
郁庭风差点没把手里的药片捏成粉末,他没好气地说:“自己吃,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吗?要不要再给你准备糖果?”
布兰登只说了三个字“实验室”
郁庭风又把粉末捏成药片的形状,送到对方嘴边。
郁庭风无奈地想,这下对方真是找到治他的紧箍咒了。
相信不久的将来,他马上就要成为布兰登的私人助理了。不是现在这个连酒店房间都不会订的助理,而是那种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要端水洗脚的那种。
布兰登把自己金色脑袋硬塞进郁庭风的怀里,继续讹人道:“都是因为你的那顿烤鱼,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怎么知道他会那么辣!”
郁庭风翻了个白眼,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能吃辣!下次请你吃水煮肉片好不好,听名字就知道绝对清淡!”
最好把他辣成火爆辣椒!
“行。”胃药很快起效,布兰登在郁庭风怀里待了半个多小时,腹部终于不再疼痛。
听到布兰登说自己没事的时候,郁庭风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大半夜再跑一趟医院。
“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郁庭风摇摇怀里的布兰登,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说道。
“嗯。”布兰登从郁庭风怀里坐起来,出其不意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这一个吻把郁庭风吓得僵在原地,如同中了美杜莎的诅咒。
“美杜莎”布兰登笑道:“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是爱情。”
“你从哪本小说上看到的疼痛句子,郭敬明吗?”郁庭风疯狂揉搓着被亲吻的那块皮肤,都揉得发红了还不停手。
那湿润柔软的触感让他方寸大乱。
布兰登看不下去郁庭风一直折磨自己的脸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你要是嫌弃,可以来擦我的嘴唇,别折磨自己。”
“当然,用你的嘴唇来擦,效果最好。”
“那叫亲嘴!”郁庭风克制住了自己说脏话的愤怒,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郁庭风产生了一丝怀疑:他竟然没有把布兰登揍一顿,是不是说,他心底里并不排斥这样。
平心而论,布兰登确实帅,郁庭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真帅,帅到他心坎里了。
要是布兰登去演电影,他肯定愿意为他买一张电影海报,挂在床头。
郁庭风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