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布兰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孩,看到他后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警惕。
他穿着一个蓝色带帽卫衣,腿上是白色的运动裤,脚踩一双……
迪斯科球?
彩虹?
总之就是花里胡哨的一双鞋,像打翻的颜料桶。
这糟糕的设计看得布兰登眉头一皱,他欣赏不来年轻人的潮流。
年轻男孩比布兰登低了一个头,这会见布兰登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眼神中还带着不屑,他攥紧了书包肩带。
“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吗?”
火气这么大?
“这关你什么事?”布兰登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怎么不关我的事,这屋里住的是不是郁庭风?”
眼瞅着这年轻男孩马上要被自己惹火了,布兰登不想给郁庭风带来麻烦,回头冲着屋里喊:
“郁庭风,有人找你。”
见自己哥从屋里慢吞吞地走出来,和这个黄毛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年轻男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黄毛穿着丝绸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完澡出来。
谁家好人早上洗澡?
他哥还是一脸疲倦的样子。
“你们两个在干嘛!”
布兰登说话的时候,嘴唇都要亲到郁庭风耳朵上了,这亲密的动作看得年轻男孩眉头一皱,气得他直接上去分开两人。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这他妈是我哥!”
“哦,原来是个弟弟啊,失礼失礼。”
布兰登恍然大悟,原来这男孩是郁庭风的亲戚。
一个洋人还装起古风小生了?
“哥!他刚才是不是在嘲讽我!”弟弟试图让哥哥给他出气。
“绪安,别闹。”哥哥不为所动,并向试图安抚弟弟。
“这是我弟弟,周绪安。他今年上高二。”郁庭风向布兰登介绍道。
周绪安才上高二,已经和郁庭风差不多高了。
“他是谁?”周绪安语气不善地问。
“额,这是我们跟警局合作的专家,同时也在隔壁T大任教,他叫布兰登。”
“他为什么跟你住在一起,他自己没地方住吗?”
青春期的小孩脾气大,周绪安对刚才布兰登嫌弃的表情深感不满。
他竟然敢瞧不起他!
“周绪安!谁让你这么说话的,你有没有礼貌!”郁庭风直接给他脑袋来了一拳。
声音清脆。
一看就是空空如也的脑袋瓜。
他要是买西瓜绝对不会买这种的。
“我不打扰你们兄弟俩聊天了。”布兰登把自己泡好的咖啡端走,回到了房间。
“不想打扰就走啊!”周绪安继续挑衅道。
布兰登啪得一下把自己门关上了。
郁庭风对着周绪安膝盖窝就是一脚,力度丝毫不减,直接把周绪安踹倒在地。
他冷着脸,揪着周绪安的耳朵,把他脑袋提起来:“你闹够了没有?”
周绪安本来疼得龇牙咧嘴,一看到他哥脸,又忘了疼痛,嬉皮笑脸地说:“哥!你这招在哪里学的,教教我呗!”
“来找我什么事?”
周绪安马上就要高三了,不好好学习,天天在外面乱跑什么。
“你不是今天过生日吗?妈让我找你回家吃饭。”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差点把这事忘了。
郁庭风掏出手机,发现自己睡前忘记给手机充电,现在手机已经打不开了。
周绪安看到郁庭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苦恼,再看看郁庭风手里的手机,什么都懂了。
“哇,哥居然也会犯忘记给手机充电这种小错误啊!”
“别犯贱!”郁庭风按住周绪安凑过来的脸,一下子把他推开。
“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回家的,还有别的事吗?”
“有有有!我高三要走读,我要搬来和你一起住!”
“你脑子瓦特了!从这小区到你学校得要二十分钟车程,你怎么不直接在校门口租房子!”
郁庭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周绪安。
高中生走读都是方便自己更好休息。周绪安来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这不是胡闹吗?
“你这边有健身房。这样我每晚可以健完身再休息。”周绪安早就来踩过点,对这里十分满意。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我办案很累,没时间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给你填麻烦的!”
“我不信,你有多远滚多远。我怕你把我洗洁精当雪碧喝。”
要不是郁庭风亲眼见过周绪安煮馄饨都能煮成食物中毒,他差点就信了。
你见过汤里有彩虹的馄饨吗?
因为甲流病倒在床上的高中生郁庭风,见到自己的养弟端来一碗散发着镭射光的馄饨时,他疑心对方是想毒死他然后争家产。
他这周政治刚学到法律部分。
才十岁的周绪安想不到那么久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