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他,妻子刚才还冷着的脸一下子像冰川融化似的绽开了笑意,边凑上前给他擦汗,边娇声抱怨:“又累又脏的,干嘛去帮这个忙呀。”
说到最后,又忍不住轻哼着感叹:“真不愧是我可爱的老公,真善良。”说着,妻子俯下身,朝他献上温柔的一吻。
成婚没几个月,他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平日里最甜蜜不过的动作,此刻却让蒲玄成有了危机感。想到妻子可能会对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如此亲热,他就觉得心痛欲裂。
拉住妻子的手,他忧心忡忡:“宝贝,这几天你就先不要出门了好不好?”
妻子面上的笑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为什么呀老公,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就是……”他支支吾吾,“最近社区里不太安全。”
“怕你爱上邻居”,这种话他根本不敢说出口,显得他像是个无理取闹的无能丈夫,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
但妻子像松了口气,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答应了他无礼的请求,甜笑道:“知道啦,都听老公的~不说这些了,老公,快过来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妻子将他拉进屋里,按着坐到椅子上。
面对一大桌子为他而做的饭菜,他却味同嚼蜡,脑海里总是游离着小说里那些似真似假的“剧情”。
他深爱妻子,可也清楚地明白,凭他一个beta无法为妻子带来幸福,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生理上。
况且,他不想给上司任何机会,将许希颜从他身边夺走。
最好的方式,是给妻子挑选一位安分守己的情夫。
妻子抬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担忧地温声问道:“老公,怎么愁眉苦脸的?是那个该死的上司又无理取闹了吗?”
因为总受到上司的针对,蒲玄成偶尔也禁不住对妻子吐露一点牢骚,夫妻不就是这样嘛。
但现在他无法接受从妻子嘴里听到任何关于蓟尘的字眼。
“不是!只是,只是工作上有点问题……没事的宝贝,很快就会解决的。”话音刚落,他平放在桌上的手就被妻子攥进了掌心里。
灼热又熟悉的温度,盈满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我相信老公。”许希颜一顿,才弯眼笑开,“时间还早,我们夫妻难得地到街上逛逛吧。”
但当扭头,神情隐没在丈夫看不见的角落时,他脸上温和的神情彻底凝固、消弭。
……
次日一早,蒲玄成正要拿着妻子准备好的便当出门时,被急匆匆赶来的许希颜拉住了手。
“老公,等等。”妻子拿起香水瓶,朝他脖颈处喷了点。
等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在玄关弥漫开,他才意识到那是栀子花香,属于妻子信息素的味道。
作为beta,唯一使他感到遗憾的地方是,他无法闻到属于妻子的信息素。
这当然也令妻子感到遗憾,夜里妻子总要三番五次轻咬他腺体所在处,似乎想要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标记他。
妻子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似玩笑似认真道:“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公,这个事实也得让别人明白才行。”
许希颜突如其来的醋意又可怜又可爱,明明他才是那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不是吗?
原本还打算跟妻子耳鬓厮磨一会儿,但狗上司的消息适时传来:
【来接我。】
“宝贝,那我就先走了。”他只能遗憾与妻子道别,不过等他开车经过小区门口时,还能看见许希颜站在窗子后朝他挥手的身影。
上司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大别墅里,其实离公司不过一段很短的路程,哪怕走路也才十几分钟。
成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像他这种穷鬼不得不住在偏僻荒凉的破落小区,上司名下的豪宅却住也住不过来。
刚坐上副驾驶,蓟尘就微微蹙紧了眉头:“你在哪里踩到狗屎了吗?”
没等蒲玄成反应过来,他就冷冷补充道:“真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为了不影响日常工作,公司要求职员喷洒信息素阻断剂,上司闻到的,自然是他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
“蓟总,这是我新换的香水……很难闻吗?”
话音刚落,蒲玄成就感觉上司审视的视线绕着他打量了一圈。
过了好一会儿,蓟尘才淡淡地轻哼一声。
“还过得去。”
昨天刻意用那种姿态勾引他,今天又喷什么香水。
不过他打错了算盘,他一个alpha,怎么可能甘愿给beta当情夫。
原本解释这一句,蒲玄成是存了点炫耀的心思,但一向嘴毒的上司,却难得吐出一句好话。这让他不由得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这该死的上司不会因为信息素就爱上他的妻子吧?
不无可能,他完美的妻子哪怕连信息素都如此让人着迷,爱上他的妻子,本就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