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许希颜才松开他,吻去他唇角的涎水,夸赞道:“老公,好乖。”
他低头轻吻他的眼睛,柔声道:“你从没让我吃苦,和老公在一起的日子,每天、每时、每刻都很幸福。”
说着,没等回答,他就帮蒲玄成整理好凌乱的鬓发,而后熟练地换鞋、关门,将愣怔的蒲玄成推出了门:“我们走吧。”
听了许希颜的话,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锤子轻敲了一下。说不动容是假的,觉醒那天,他打听了许氏的位置,偷偷摸摸到那片商厦群楼下逛了一圈。
好高、好大,在嫁给他以前,妻子一定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与他度过的日子,大概让许希颜吃尽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头。
但蒲玄成实在太爱妻子了,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放手。
蒲玄成开的是上司的车,妻子坐在副驾驶,捧着脸,用星星眼望着他。从上车起,他就不住迭声夸赞他:“老公,你开车的样子好帅……坐在老公的车上,感觉又平稳又有安全感。”
他听得极为受用,下意识挺直腰板,同时又有些愧疚,压低了嗓音保证:“宝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坐上更好的车。”
“我相信老公。”这么说着,许希颜却只是不甚在意地笑笑。
车子在一家大型商场前停下,因为这辆惹眼的豪车,周遭偷摸打量二人的游客不少。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霓虹灯亮起,自远处连成一片,在湖面处打落一片斑驳的碎光。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不少手挽着手逛街的情侣。与古板严肃的蓟尘不同,许希颜并不喜欢过分隐藏自己的信息素,平时莫说隔离环,他连信息素阻断剂都懒得用。
他只是个omega,而蒲玄成是个beta,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标记他。因此为了宣示主权,许希颜酷爱用自己的信息素纠缠包裹他,直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所有物为止。
果然,过路的人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似乎都想知道,一个高贵的omega,是怎么与一个平庸的beta相恋的。
蒲玄成下意识将脸埋进了衣领内,显然因为这些探究的目光而有些不自在。许希颜捏了捏他的指节,表现得比他还要紧张:“老公,好多人,人家好害怕啊。”
“宝贝不怕,老公保护你。”闻言,他顾不上紧张,连忙挺起胸膛,方才的紧张早抛到了九霄云外,手也搂上了妻子瘦削而柔软的腰肢,力图为妻子带来百分百的安全感。
“有老公在,我就不怕了。”说着,许希颜却借着转弯的机会,往转角处的玻璃广告牌处轻扫一眼。
擦得光可鉴人的玻璃上,映照出一抹模糊的黑色身影。
“宝贝,怎么了?”
“没什么。”许希颜甜笑着摇摇头,亲密附耳道,“那家西装店看着不错。我记得你的那身西装已经很旧了,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换一身新的吧。”
说着,他不顾蒲玄成的反对,半搂半拖地将人带进了店里。躲在转角处的蓟尘见此亲密的场景,更是不悦地狠狠攥紧了拳头。
被蒲玄成送回家之后,他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开车往蒲玄成的出租屋驶去。等再次清醒时,人已经站在逼仄狭小的小区楼下。
抽了几根烟之后,他竟发现那辆他交给蒲玄成的车,从小区内驶出。驾驶座与副驾驶座皆坐了人,正是蒲玄成与那个该死的omega。
蓟尘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蒲玄成抛弃他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用他的车和狐狸精谈情说爱!
来不及多想,他也开车跟了上去。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许希颜,却是他第一次见到与蒲玄成相处的许希颜。
骚得很。大庭广众之下,脸都快要埋到蒲玄成的胸前去了!蓟尘本就难看的脸色,现在更是阴沉得像活吞了蟑螂。
忍了又忍,他才勉强压下揪着那骚狐狸的毛发将他从蒲玄成身上拔下来的冲动。
蒲玄成对生活质量没有什么追求,衣服就那么五六套,还都是相似的款式,洗得发硬、发白,也不愿意浪费钱买一身新的。
反倒是许希颜,就算是虎落平阳,衣服也每天不重样,俨然一个精致小少爷。他早就看不惯蒲玄成那几套老头T恤和肥大运动裤,想给他换几身像样的衣服,但他总是摆摆手。
“宝贝,我一个beta,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许希颜听得两眼湿润,双臂毫不犹豫地环上他的脖颈,张合的红唇也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吮吻他。亲着亲着,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家西装店普普通通,许希颜看得暗自皱眉,挑剔的视线打量了几圈,才勒令导购:“把那身衣服拿来,给我老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