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用发红的眼眶控诉地盯着他,一边假惺惺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俨然一个被夺去敬爱丈夫的、无依无靠的可怜omega。见周特助注意到了这边,他唇角微勾,最后羞愤地一跺脚,抹着眼泪从咖啡厅跑了出去。
与周特助擦肩而过时,他用无助、无辜又绝望的视线瞥了对方一眼,确认周特助注意到他可怜的模样之后,才放心疾步离去。
“许先生……”周特助的挽留哽在喉口,一时之间,也对逼良为娼的上司有些气恼。
这么看来,摆明了人家omega不愿意,蓟总还要横刀夺爱,玩强制爱那一套。真令人不齿。
蓟尘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个omega根本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等他黑着脸从咖啡厅走出来时,周特助望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和意味深长。
“……”蓟尘无话可说,只好冷声吩咐,“上车。”
周特助见那箱子钞票还稳稳放在桌上,瞬间脑补了一出“霸道总裁强制爱,貌美人妻你别逃”的牛头人戏码。
他摇摇脑袋,不敢深想,拿上那箱子钱就坐回了驾驶座。但是他的良心告诉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他忍气吞声的时候了。
为了世界和平,为了正义与美好,也为了蒲玄成脑袋上的绿帽子,他必须要把今天的事情告知蒲玄成。
现在、立刻、马上!
—·—
蒲玄成驾驶着上司的车回到了出租屋所在的破旧小区。一个小时前,他从周特助口中听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情。
他气恼不已。原来狗上司不仅在公司里针对他,还在私下里偷摸接触他可爱的妻子!
上司一定早就对妻子情根深种了吧?
但周特助隔着咖啡厅的玻璃门远远看着,并不清楚两人究竟谈论了些什么,他火急火燎地回到家,砰一声重重推开了大门。
却不像往常一样,入目就是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屋子里回荡着若隐若现的、属于omega的娇细啜泣声。
又软又柔,像含了万千般的委屈。
他一阵心疼,走进房间时,却见许希颜正瑟缩在床边,背对着他,单薄的双肩轻微地颤抖着。
蒲玄成从身后揽住他,放柔了嗓音,生怕惊扰了眼前脆弱的omega:“宝贝,发生了什么?跟老公说说,好吗?”
“老公……”许希颜眼圈微红,长睫上还坠着几粒细碎的眼泪,欲语泪先流,摇摇头,咬紧了下唇。
他垂下眼:“老公,人家不能说。”
这一听,蒲玄成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个狗上司,他威胁你了?”他捏紧了拳头,心里恨极了蓟尘。恩将仇报不说,竟然还敢撬他的墙角!
蒲玄成又是好一阵哄,一会儿宝贝,一会儿甜心,一会儿又是抱抱,一会儿又是亲亲,妻子才松了口,可怜兮兮地扑进了他怀里,朝他告状。
“老公,有一位自称是你上司的alpha来找我,给了我一笔钱,勒令我跟你离婚。他、他还说,”他似乎一阵后怕,美目含泪,“他还说我不同意的话,就要杀了我。老公,人家好害怕。呜呜呜……”
蒲玄成明白,蓟尘这是想对娇弱无力的妻子霸王硬上弓,然后给他戴绿帽。
他气得站起身来,就想去找上司算账,一只柔软的手适时拽住了他的衣摆,他低下头,对上了妻子濡湿的狐狸眼。
许希颜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软软地撒娇:“老公,你放心,我没有收他的钱。我爱你老公,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蒲玄成感动不已,当即抱紧了妻子,恨恨道:“宝贝,你放心,老公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误以为柔弱的妻子却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许希颜因为今日的事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像株菟丝子似的缠着蒲玄成,就连他洗澡时,也要在浴室门外委屈巴巴地敲门。
“老公,人家好害怕。我可以进去吗?”
他心一软,点了点头:“宝贝,你进来吧。”
身后骤然贴上一具光裸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妻子已经脱了个干净。许希颜的身材简直不像个柔弱的omega,肌肉纹理分明,腹部垒着齐整的八块腹肌,人鱼线直没入小腹。
反观蒲玄成,因为常年伏案作业,干瘦的骨骼上覆盖着一层松弛的皮肉,皮肤病态的苍白,两腿支离。妻子微微倾身,便能将他稳稳笼罩在怀中。
“老公……”许希颜的话语里仍带着哽咽,似乎还在哭,但手已经不安分地摸上了他的后腰,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