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差不多,蒲玄成起身做了几道妻子爱吃的菜。妻子则像树袋熊似的从身后抱着他,轻轻蹭着他的脖颈:“老公,人家现在感觉好幸福哦。”
“我也是,能和颜颜待在一起,老公感觉特别幸福。”他拍拍妻子的手,轻声吩咐道,“宝贝,把菜端出去。可以开饭了。”
只是一想到蓟尘凌厉的脸,蒲玄成便不自觉感到忧心忡忡,他并没有什么胃口,只顾着低头划拉碗里的白饭。
万一,万一狗上司真的准备强抢颜颜,他该怎么办?
“老公,怎么皱着眉呀。又发生什么很棘手的事情了吗?跟人家说说,我们一起找找找解决方法好不好?”
妻子像没骨头似的倚靠在他的肩头,见他眉心微蹙,便满脸心疼地抬手帮他抚平了眉间的皱褶,并主动喂他吃了一口肉。
你要出轨了,而我正在为你挑选奸夫——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就连妻子亲手喂的肉,此刻的蒲玄成也觉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地咀嚼几下,就匆匆吞咽入胃。
“没事的宝贝,一切事情老公都会解决的。宝贝只要负责幸福、快乐就好。”
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狗上司从不做无用之功。他并不认为他的业务能力好得能让日理万机的蓟尘亲自找到这个破旧小区里挽留他。更大的可能,是狗上司对妻子图谋不轨。
虽然他并不认为此时此刻的蓟尘会不知廉耻地对下属妻子下手,但毕竟剧情摆在那里,而他的妻子又是如此美貌迷人……
他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在狗上司彻底对妻子产生独占欲以前,尽全力撮合妻子与叶夔!
“可是人家也想为老公分忧嘛。”
他的妻子总是这样善良可爱。
他忍不住将既健硕又小鸟依人的许希颜搂入怀中,轻拍背脊:“没关系的宝贝,很快,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好吧老公。”妻子从他臂弯中仰起头,笑意盈盈地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唇边,“啊~”
蒲玄成就在妻子一口、又一口的投喂中吃完了这顿饭,等妻子起身洗碗时,已经晚上八点有余。
他瘫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却发觉周特助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告知他这几日狗上司的动向。
周特助:【自从你离开之后,狗上司天天发火,少了你吸引火力,办公室一天到晚都死气沉沉的。】
周特助:【刚才不知道是不是突发狂犬病,狗上司居然让我送他来酒吧喝酒。不过给了双倍加班费。】
周特助:【听说狗上司到你家找你去了,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周特助说得没错,这几天同事群中吐槽蓟尘的消息就没断过,他一会儿骂骂这个,一会儿挑挑那个,半天下来,办公室里的员工便被骂了个遍。
周特助:【对比现在的霸王龙,你在的时候,狗上司堪称温柔啊。】
蒲玄成扯了扯嘴角。
狗上司温柔?
难道不是因为他凭一己之力,承受了他所有的怒火吗?
颜颜的好老公:【暂时没发生什么事。我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与颜颜独处的。】
周特助:【那就好。】
颜颜的好老公:【狗上司,怎么会去酒吧喝酒?】
据他所知,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蓟尘滴酒不沾,一天到晚保持着衣冠楚楚的姿态,绝不容许自己有半点失礼之处。
难道是因为没能接近颜颜,悲从中来?
只是这条消息发出,却迟迟没能得到周特助的回答。
周特助的指尖悬在手机的虚拟键盘处,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便投落一道阴翳的暗影:“你在给谁发消息?”
话音刚落,手机便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抽了出去。蓟尘只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衬衫,西装外套正挂在他曲起的左臂间,领带有些散乱,发丝间闪烁着水珠的光晕。五分钟前,他起身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周特助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连忙干笑几声:“蓟总,是蒲玄成。请您将手机还给我。”
平时他可没少吐槽狗上司,真让狗上司看见了,他今晚就能直接卷铺盖走人。他准备伸手去抢,但蓟尘只稍微抬手,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动作。
上司站在摇晃的PAR灯光中,沉默地轻点指尖,缓缓地将他与蒲玄成的消息慢慢翻到了头。
周特助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但等来等去,只等到狗上司的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他惊愕地抬眼,对上了蓟尘无喜无怒的双眼。
狗上司沉吟片刻:“你告诉他,说我因为他离职喝醉了,让他立马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