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蒲玄成还在思忖狗上司是否已经醉倒,就听他道:“耳朵聋了?还不过来扶我。”
听到这熟悉的发号施令,蒲玄成的意识还未回笼,身体就已经自动自觉地上前。他咽了口口水,揣在公文包里的手也不由得抖了抖。
“蓟、蓟总,哈哈,原来您没喝醉啊。”
甫一走近,他就嗅到了狗上司身上浓郁的酒气,也看清了狗上司酡红的脸以及迷离的眼眸。
上司缓慢直起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起手,但还没碰触到人,他先像个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灼热的指尖与他被夜风吹得发凉的脸颊一擦而过。
上司动了动唇,眸色深深地瞥他一眼,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被轻飘飘地扫过一眼,半年来养成的奴性便让他不自觉软了腿,手也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
“哈哈,蓟总,不好意思啊,我下意识。”
他生怕一语不合狗上司就突发奇想给他几拳。周哥说得没错,他就是窝囊、没用。
“摆出这个可怜的表情是想做什么?这次又没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蓟尘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语气平静,“既然来了,陪我喝一杯。”
打眼看去,狗上司眸中的迷离已经尽数消散,看来,是根本没醉。还好,还好,他没莽撞到直接拿着刀捅上去——实际上,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小厨刀的刀身都被他攥出汗来了,他却没胆子把刀从公文包中拿出来。
“我就不喝了,蓟总。是周特助让我来接您的,他家爱宠生产,他需要陪同,因此让我将您送回家。”
下午时刚大吵一架,狗上司这会儿却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蓟尘倒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在狗上司流转的目光中,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狗上司的目光盯着他因酒液而湿润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夜的蓟尘颇有些古怪,望着他的目光也粘稠得像浆糊,始终一瞬不瞬地窥视着他,一遍遍扫着他裸露的脖颈、手,甚至脚踝。仿佛他是掉进陷阱中的猎物。
正恍神时,唇上多了一根粗糙的手指,蓟尘翻身压着他,手也暧昧地在他唇角来回摩挲。
“对你而言,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蒲玄成紧张得咽了口口水,将公文包搁在自己与上司之间:“哈哈,您当然是高贵的蓟总,尊敬的上司……”
“那在出租屋的时候,你说过的话,也全都不作数吗?”
他一愣,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搪塞情热期的alpha,他的确说过些诱哄的话。至于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说。
情热期的蓟尘浑浑噩噩,像只失去意识只知祈求爱抚的猫咪。醒神后,他表现得冷淡自持,不时冷语警告蒲玄成:
“一个beta,你最好别生出什么恶心人的心思。”
alpha的确高人一等。彼时蓟尘还不是他的上司,他自然没理由受气,当即冷笑两声:“beta怎么了?至少beta不会因为情热期而丢脸地昏倒在路边。”
alpha与omega受信息素支配,在蒲玄成看来和野兽毫无区别,再说了,情热期的蓟尘不也是像狗一样求他一个beta垂怜。
他只是没想到,原来蓟尘都还记得。
“不记得了?”狗上司神情淡漠,下一秒,却突然翻身而上,将眼前的beta死死按住,“看来,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记起来了。”
蒲玄成如遭雷击,他没想到,狗上司居然如此丧心病狂。他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一个高贵的alpha会对他情根深种,更何况是一向鄙夷低等beta的蓟尘。
狗上司此举,想必是为了与他的妻子间接接吻。恐怖如斯,得不到妻子的人,上司竟连他的丈夫也不愿放过!
直至此刻蒲玄成才深刻了解到,一个寂寞的深闺怨夫发起疯来究竟有多么可怕。
在狗上司俯身吻下时,他再也顾不上同事情面,连忙伸手捏住了蓟尘的嘴。
“蓟总,您冷静点!您俊美多金,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呢?如果您执意如此,那、那我也只能,只能带着我的妻子离开了!”
他说得义愤填膺,却见蓟尘的脸色逐渐染上几分薄红,语气也有些羞恼:“你怎么……怎么……这么……?”
说着,他一改刚才的苦情怨夫样,站起身来,蹙眉瞪他,怒骂:“怎么,难道你对谁都能发情?别忘了,你还没离婚!beta,果真□□。”
话落,他拽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迈步往外走,背影挺括,只是脚步稍有慌乱,走到门边时,还险些平地摔倒。变白的灯光恰巧打在他的耳廓,露出一片惹眼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