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莺啼一般娇媚的啜泣声从门内幽幽传出,蒲玄成循声推门,只能看见妻子几乎光裸的强壮背影。
许希颜背对着他,一边低声呜咽,一边为他叠衣服。洗净熨平的衬衫、领带被整整齐齐地垒放在床头,分门别类,以方便蒲玄成取用。
自从结婚之后,他的衣物都是妻子在帮他收拾整理。beta的心一下子软了一半,早知道妻子会生气,刚才就不该演得这么过分的。
但作为一个丈夫的尊严,让他很难在妻子面前承认——他无能到哪怕连履行夫妻义务也要依靠外力。
他沉默着在妻子身后坐下,双手刚触及妻子的肩膀,便被许希颜不悦地避开。许希颜轻哼一声,期期艾艾地问:“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
“我没有!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宝贝。”他斩钉截铁,恨不得当场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妻子看。这可都是实话,为了妻子,他甚至可以往自己头上种青青草原。
“那、那你怎么都不看我?”
许希颜刚偏开头,他便迫不及待地追了过去。妻子哭得两颊酡红,纤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几滴闪光的泪水,看上去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本就舍不得怪责妻子的蒲玄成,这下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宝贝,对不起,是老公错了。老公这就来好好补偿你!”
娇弱美丽的妻子用仿佛带钩子的视线牵引着他,作为一个好丈夫,蒲玄成又哪里还能继续忍下去?
他当即按住妻子的双肩,闭眼主动亲吻而上。唇瓣相触的那一秒,后脑多了一只灼热的手,腰间也环上一条不太安分的臂膀。
口腔内仅存的空气被擢取而去,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妻子的舌尖便如同灵蛇似的钻进来,舔舐他的牙齿、上颚、舌头……
下腹那股邪火越烧越热,他竟真的顺势起了反应。蒲玄成不由得狂喜,但不等他告知妻子这个好消息,汹涌的困意便瞬时淹没了他。
恍恍惚惚间,他只听见妻子贴在他耳边,用低哑性感的嗓音问道:
“我们家隔音不好。老公,你猜,他能听见我们在做什么吗?”
虽说与妻子平日的娇怯声色大相径庭,可他却觉得性感依旧。也许,这就是爱吧。
不过,“他”是谁?
他漂浮在许希颜建设的温柔沼泽中,沉思片刻,混沌的脑子才勉强清明。
哦,原来妻子说的“他”,是指隔壁的邻居学弟。
换作往常,他会感到羞耻、不甘,但今时不同往日,有了鹿鞭的帮助,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能的丈夫了。
现在……管他呢!正好让学弟仔细听听,他的妻子与他有多么恩爱,他们亲密时是多么疯狂……绝不容外人染指。
最好,能让学弟尽早打消撬他墙角的念头。
但是剧情的力量太可怕了……他拼命睁开眼,试图抬起手,给予妻子更多的快乐,但他却不由自主地滑入了黑暗之中。
他只能勉强感知到,他落入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里,又被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之后的事情,便都没了意识。
蒲玄成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浑身酸痛不已,但他却没心思深究。因为他发现,昨晚他又又又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他还以为……他还以为……颜颜会生他的气吗?
正想入非非时,臂弯中爬起来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妻子一副容光焕发的神情,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许希颜趴伏在他的胸膛,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在他额头浅浅印上一吻。不含爱欲,满满的都是温柔。
“老公,昨天的碗筷我都收拾好了,早餐也做好了,要起来吃吗?”
看来在他熟睡之时,许希颜就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妻子说,这是他为人妻子的本分——其实,这是爱。即便是活在草根阶层的蒲玄成,也知道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妻子,从未做过这种劳苦的活计。
他欲言又止:“宝贝,昨晚……”
许希颜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唇上,朝他娇俏地眨眨眼,语气羞涩:“老公,别提了~你昨晚特别~特别勇猛~人家特别满意~”
闻言,蒲玄成狂喜,喜出望外地反问道:“真的吗?”但狂喜之后,心中涌起的,却是满满的自我怀疑,“可是,我昨晚明明……”
“老公不信人家?觉得人家骗你?”妻子秀眉微蹙,毫无威慑力地瞪着他,比起生气,更像撒娇。
“怎么会呢宝贝?老公信的,宝贝别生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omega一皱眉,beta就心疼得不行,忙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亲亲额头,亲亲眼睛,又亲亲嘴唇,好一会儿才哄好。
同时,蒲玄成心中又有些暗爽。那鹿鞭贵有贵的道理,居然真的能起作用!看来,他与妻子之间的幸福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