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不敢点开来看。
左右都是死,他咬牙点进去。
——请在明天中午前,将那封信放到这里。(照片)
梁砚捂脸。
既想哭又想笑。
还真是因为那封信……
他不懂,不就是一封信。
明明有那么多信,这人都从没收过也从没计较过,可这次却如此较真。
放不了,早就粉碎了。
把他的项上人头放过去可以吗。
梁砚想发这句,不敢发。
纠结半天,他还是舍不得这份工作:好的。
好个头。
梁砚打开碎纸机,望着一地碎片很想痛哭流涕。又莫名想笑。他彻底明白哭笑不得这个成语的含义。
拼起来吗。
他咬唇。
白月光不傻,肯定猜到信被他粉碎了。
虽然白月光既没骂他也没叱责他,但梁砚有工作经验,从那句话中感觉出了对方的情绪以及隐隐的威胁。
换句话说,如果他明天中午前没办法把信放过去,那他只能灰溜溜走人。
并且,走人只是最轻的处罚。
梁砚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像那种公司里的恶毒反派。
出于嫉妒或是捉弄的心理,把同事送上司的信给拿走扔了,却万万没想到,从未在意过这些的上司,竟意外在乎这封信。
他艰辛地拼起一个角,很崩溃。
怎么办。
直接自爆马甲表明身份么,告诉白月光他就是梁砚。那么想要感谢信,给白月光再写一封得了。
不行。梁砚否定了这个主意。
他不知道白月光真正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在白月光心里分量多少。或许白月光仅仅是不喜欢下属不听话,用这件事敲打他,并非出自在意他与信。
如果表明身份,白月光却嘲讽他针对他,用上司身份压榨他欺凌他,那到时候有的哭了。
好烦。
梁砚抓了抓头发,后悔在发觉公司和白月光有关系时没有及时跑路。
——什么时候回来。
慕烟之发来消息。
梁砚深深吸气,回复:现在。
他不干了。
没本事伺候慕少这个难以捉摸的大少爷。
都姓慕,还是他“老婆”香。
*
第二天中午前。
梁砚将东西放在白月光指定的地方,之后回到总部大楼,开始找下家,一口气投了好几个简历,还约了一个面试。
他看了眼时间,白月光应该过去了,大概率已经看到了他的辞职信。
以及那一包被他粉碎的感谢信碎片。
梁砚摸摸鼻子,有点心虚,也感觉自己有点恶劣。
“梁砚。”
马大亮朝梁砚招手,梁砚脸有点红,后知后觉有些惭愧。
虽然马大亮做事马虎且有些不靠谱,但为人不错,对他也还算照顾,而他却是个桀骜不驯的员工,希望没有连累到对方。
跟着马大亮来到一间会议室,看着马大亮递来的一小摞合同,梁砚如释重负。
挺好的。
他毕竟只是“替身”,和白月光不可能是同路人。
等等。
薪资提高至——
“那,那个。”梁砚看了好几眼手底下的纸,不敢相信,“哥,你拿错了吧。”
“没有啊。”马大亮检查了一遍,“快看看,没问题赶紧签。”
梁砚目瞪口呆。
“哥,你再看看?”梁砚依旧不信。
“哎呀。”马大亮摇摇头,笑道,“没有错!恭喜你,小梁,你升职了。”
他压低声音:“不过礼物被退回来了,慕少没收。”
“别伤心。”马大亮安慰梁砚,“挺好的,没破费,还升职了,哈哈哈。”
梁砚:“……”
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月光没收礼物,看了他的辞职信后,还给他升职了?
“他,他还说什么了。”梁砚紧张问。
他的辞职信写得很不礼貌,而且还夹杂了个人情感,抱着和白月光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写的,也若隐若现表示因为白月光的存在,让他一度有些痛苦。
除此以外,他还表达了对白月光的,嫉妒和,说不清楚的一点点厌恶。梁砚吞咽。
他有点想哭。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白月光居然真的是天使吗。看了那种信,却很大度,不仅没有开除他、报复他,还给他升职加薪。
这叫什么,以德报怨?
梁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