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连滚带爬下了床脸红到耳朵根,哭着道:“听我狡辩,不是,解,解释。”
白月光紧紧抿唇,白皙面颊爬上绯红。
沉默半晌。
“我到外面等你。”慕烟之背过身。
虽然他,真的有点把持不住,在看到梁砚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毫无戒备地跪坐在他的床上时。
但他得带梁砚去附近商场逛逛,理智及时刹车,让他醒了过来。
慕烟之背对着梁砚攥紧手心,逼自己离开。
“他们让我带你逛逛。”
白月光丢下这句话仓促离开。
梁砚后知后觉想起来慕晓让白月光带他逛附近商场。
他还以为白月光之前拒绝了。
梁砚眼帘低垂,脸有点热,也没必要这样吧,都是男的还特地出去等他换衣服,搞得好奇怪。
不过如果对方留下来看他换衣服更奇怪。
他痛苦哀嚎。
完了。刚决定和人家好好相处就又不小心得罪了对方。
梁砚捂住自己烫的不得了的脸,心里哭成泪人。
对方该不会以为他在,勾引。
梁砚哀嚎着赶紧起来换下睡衣。
*
婚礼场地休息室。
吴远山喝了点茶,欲言又止。
“别担心。”慕晓放下杯子,说,“我知道他对小慕有些偏见。”
这里的“他”指的是梁砚。
再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梁砚对慕烟之不太喜欢,更别提之前就对这件事情略有耳闻的慕晓。
但吴远山没有告诉她梁砚不喜欢慕烟之的原因,因而她只知道梁砚和她堂弟隐约有些过节。
“小慕其实挺好的。”慕晓有些无奈,“虽然他难免有些大少爷毛病,家里对他也没怎么管过,可他是个品性很端正也很有教养的人。”
吴远山一言难尽,想跟慕晓说实情,又怕梁砚不开心不得不瞒着,最后只能说:“没事我们不用操心他们,别最后显得我们多管闲事。”
如此说完后他依旧欲言又止,有点,想,多管闲事。
慕晓:“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远山看了眼门口,凑近和女友咬耳朵:“他们俩以前认识吗?”
慕晓扶额,这问她她怎么知道,吴远山应该更清楚才对。
她嗅到了瓜的味道,紧张兮兮猜测:“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梁砚早上晕倒的时候是慕烟之照顾的,后面吴远山先去了,再之后她才赶到。
当时和慕烟之说了缘由后,她有事提前离开,吴远山待得最久。
吴远山攥紧拳头努力憋,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没忍住招了:“我看到。”
“也没啥。”他说,“可能看错了。”
慕晓:“……”
“慕少他。”吴远山还是说了,“在我推门时。”
“离我朋友很近。”他斟酌着,边说边往慕晓那边贴了下暗示,“你懂吧,就是,很近。”
慕晓沉默。离得近怎么了,梁砚生病,离得近可能是想喂他吃药,试探他有没有发烧。
吓她一跳,还以为至少抱了。
吴远山见慕晓满脸嫌弃,松了口气。
果然是他想太多。
慕少和梁砚都是直男,挨得近只是照顾梁砚,肯定不是想亲梁砚。
他当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也因为这个,一直不敢离开,直到梁砚醒过来。
虽然不停告诉自己慕少不会对梁砚做什么,可他就是莫名有点不放心。
还有,梁砚和慕少按理说一点也不熟,很陌生,甚至有仇,可慕少在他这个朋友来了之后,没有把梁砚让出来让给他照顾,反而在慕晓离开后将梁砚直接抱怀里。
而且偶尔用奇怪又冷漠的眼神瞥他,搞得他很像电灯泡。
尤其是梁砚醒了以后,发现梁砚一直看他,慕少表情和脸色更不好。
难道吃醋了。吴远山嘴角抽搐。
自己是梁砚多年好友,还是慕少准姐夫,和慕少接触也比梁砚多,慕少和梁砚也就一起睡了一晚,怎么这么强占有欲。
他忽然开始胡乱脑补“睡”一晚,没脑补两秒就住脑,想起梁砚的种种反应没忍住笑出声。
梁砚太敏感了,醒来时看到是慕少在照顾眼睛瞪得老大一直求助他,还脸红。
“小慕带梁砚去逛商场了。”慕晓看了信息道,“不担心了吧,小慕很热心的。”
她也看到了一点点慕烟之照顾梁砚,那个温柔得比吴远山对她还温柔,看得她对吴远山都萌生了一点点幽怨。
“是好事。”慕晓拍拍吴远山,“他俩意外好上了,我们俩都轻松了。”
她不用挂念弟弟,吴远山也不用内疚没空陪朋友。
吴远山松懈下来:“希望。”
不过以他对梁砚的了解,只能算休战,除非又发生了点什么,让梁砚对慕少彻底改观。
*
很快又发生了点什么。
梁砚刚刚想试试和白月光友好一点,以此让徐明峰不爽,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换好衣服,结果白月光进来看了他穿的之后,居然拉开衣柜逐件挑选。
梁砚不得不承认白月光的衣服很好看,都是简单大方却又很有设计感的那种。
可没必要选那么久吧。
还边选边看他,仿佛故意要把他比下去!
被雄竞的梁砚浑身不适,心情不太美妙。
他想和吴远山吐槽,又怕被慕晓看到消息,只能作罢。
还好白月光还算有点良心,选中衣服后立刻换上,梁砚本来想学对方之前那样在对方换衣服时偷袭去看,没等他想起来做这个,人家已经换好了。
“久等。”男人对镜整理衣领,低声道。
梁砚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愣了会儿,慢一拍才听见对方在说什么,尴尬地别开视线。知道就好。
他表面:“没事的。”
心里:扣一万分!
磨磨蹭蹭就算了,居然还挑了件和他衣服颜色接近的,再扣一百万。
出去时,梁砚还有点恍惚。
或许白月光和慕烟之身高差不多,他总会有种和他一起的男人是慕烟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