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饭很快上来，和设想中不同，只有一小碗。
红通通的，看起来就特别特别辣。
本来以为侍者会放在中间，但慕少示意了下，人家直接放梁砚面前了。梁砚望着炒饭，轻轻吞咽，也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分慕少点尝尝。
但。慕少如果想吃的话，会再多点一份吧。
可能感受到梁砚的纠结，慕少：“我不用。”
梁砚松了口气，没有包袱地吃炒饭了。
真好吃，不愧是特色菜。但很快梁砚笑不出，因为太辣了。他赶紧抿了口水，又努力吃了两口，越吃吃越辣。
他痛苦面具。虽然餐单上这道菜旁边画了很多辣椒，但真没想到这么辣。
梁砚很心塞，他这么不能吃辣吗。
抬眸瞄了眼在吃其他菜的慕少，人家吃的那道菜梁砚只尝了一口就放弃了，结果对方非常平静淡定。
梁砚嘴角抽搐。
他居然连吃辣方面都比不过白月光。
虽然这也没什么好比的。但梁砚依旧难受。
这时慕少看向梁砚。
梁砚尴了个大尬，悻悻笑了笑，小声说：“有点辣。”
可惜慕少不傻也不瞎，而且还很体贴：“不用勉强。”
梁砚更心塞。
好吧，人家说对了，他的确在勉强自己，因为感觉不吃完不好意思，毕竟既是额外点的菜又是人家买单的。
“我再吃两口就不吃了。”梁砚说。
手机也响起，吴远山他们来了。梁砚努力了两下放下饭也放下筷子，“我去接他俩。”
*
梁砚平静地在外面等，偶尔张望一下看看朋友有没有来。还没来得及发消息问他们，突然蹿出来两个人，差点没把梁砚魂吓掉。
服了，吴远山和慕晓果真是一对，居然一起躲起来吓他。
“你怎么这个表情。”吴远山惊讶道。
他往里看了眼，揶揄：“你一个人过来的？留慕少一个人？”
“嗯。”梁砚点头。
“我们一会儿悄悄过去。”吴远山说，“先别进去，先看看他男朋友在不在。”
梁砚：“……”
怎么还迷着这个。
刚想让慕晓管管吴远山，慕晓接过吴远山话茬继续道：“我们赶紧买几件反差大一点衣服换个装吧，让他看不出咱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梁砚：“……”
“你们。”他哭笑不得，怎么不信呢，真没情人也没男朋友。
慕晓把梁砚和吴远山带到人少一点的地方，肯定道：“小慕肯定有了。”
梁砚愣了一下，咬唇。
虽然知道是指慕少，但他还是想到了自己的伴侣慕烟之。
“不会吧。”这几天和慕晓也熟悉了一点，因而梁砚直接说了自己的看法，“我和他相处期间，没感觉他有在和别人交往。”
吴远山莫名看着梁砚，突然：“梁砚，难道你？”
“他是晓晓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吴远山说，“我们也就晚来了几个小时，你竟然让他有了孩子！”
梁砚原地裂开。如果不是人多如果不是慕晓在，他已经把吴远山打飞了。
看着吴远山和慕晓笑得前仰后合，梁砚很无语，不过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开玩笑。
一路上，梁砚简单将了下午和慕少一起的所见所闻，以及他们拿了优惠劵的事情。
餐厅有点偏，还差点迷路，好在离入口不远，很快找到。
他带吴远山和慕晓去包间，也庆幸没反对慕少点包间。人家要包间时，梁砚还有点害怕和警觉，不过纯属他想多了。
可能和朋友一起，并且和慕少一下午相处得还算融洽，梁砚紧绷的神经与心弦松懈许多，也失笑自己胡思乱想，居然怕慕少会对自己不轨。
看了铭牌名称，“是这里。”梁砚说。
慕晓去了趟卫生间，吴远山和梁砚等了一会儿，打算先去和慕少打招呼。
“慕少。”吴远山收起了玩笑表情和姿态，毕恭毕敬的模样让梁砚差点笑出声。
然而下一秒，梁砚也表情凝固。
“我来了。”慕晓来了，还顺便端来一盘水果，“路过正好碰到服务员，也不重，我直接捎来了。”
梁砚拿了一小块哈密瓜，很甜。
“喂。”吴远山用胳膊怼了梁砚一下，“这么好吃？”
怎么魂不守舍的。总不至于哈密瓜是梁砚和徐明峰的定情信物以至于看到哈密瓜之后控制不住失魂落魄。
梁砚：“……”
“还可以。”梁砚含糊道。
他心里掀起惊天骇浪，忍不住又看了白月光一眼。
白月光刚刚吃完一碗饭，轻轻放下筷子。
吴远山和慕晓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开吃，边吃边聊。慕晓偶尔和白月光聊了点家事，吴远山有时会附和一两句，只有梁砚一直默不作声。
吴远山：（咋了jpg）
梁砚抿唇，调理片刻后鼓起勇气抬眸确认。确认完毕。
他回：出来一下，我跟你说。
他也需要倾诉一下，否则受不了也憋不住。
吴远山和梁砚随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你怎么了。”吴远山很惊讶，这次是真的惊讶，也认真了起来。
梁砚攥紧手心，欲言又止。
“别担心，既然慕少说了请客，肯定不会让你A的。”吴远山安慰。
梁砚嘴角抽搐。
“不是因为这个。”他倒也没那么小气，真A的话也接受，“是，是。”
梁砚打预防针：“你先冷静一下。”
吴远山哈哈大笑，“我可太冷静了。”
“好。”梁砚复杂道，“我们进去的时候，你有看到慕少在做什么吗。”
吴远山：“在吃饭啊，他没干什么。”
“嗯，在吃饭。”梁砚复述了一下。
吴远山捏了把冷汗，“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看到他把男朋友藏桌子下面了什么的。”
梁砚扶额，倒是也没那么惊悚。
“你也想吃吗。”吴远山猜，“想吃的话，再点一份呗。”
“我不想。”梁砚摇摇头，“我吃过了。”
“哦。”吴远山更加莫名其妙。
“那咋了，他吃饭吃相也不难看啊。”吴远山还有点感慨，“咱们是学不来的，文绉绉的，还以为他在吃什么高档西餐呢，结果就炒饭。”
“你下毒了？”吴远山突然震惊。
梁砚：“……”
两人出去太久，他不再卖关子，直接告诉吴远山：“他吃的是我的饭。”
吴远山愣住，没明白。“你点的吗？”吴远山问，“没事，你要想吃，再点一碗就行。”
梁砚很无语都说了好几次他吃过了，怎么还绕不过来。
“我吃过了。”梁砚再次道，“懂？他吃的，是我的。”
这一次吴远山反应过来，下巴惊得差点掉地上：“啊？”
“不要大声喧哗。”梁砚拍了吴远山一下后压低声音，拉着吴远山又去了人更少的地方。
“不好笑。”吴远山一脸你太菜的表情，“太鸡肋太拙劣了，慕少怎么可能会吃别人剩饭。”
梁砚也没心情和吴远山掰扯，他只想找人说说话，纾解内心的震撼。
“但是他确实吃了。”梁砚说，“而且吃的是我的。”
吃别人的无所谓，他也不在乎。但是吃他的，让他既在意又有些惶恐。
未来他们还要继续朝夕相处好几天，今天吃他饭明天就能，睡他床。梁砚心虚地想。
好像是自己太敏感了。
应该不至于。
可能慕少好奇炒饭的味道，看他走了，尝两口。
“可能他好奇吧。”梁砚说，“正好我不在，于是尝尝。”
吴远山脸抽搐：“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看错了。”吴远山想了想说，“服务员把你碗收走了，慕少又点了一份，你误会了。”
然而梁砚摇头。起初也以为是误会，但他反复确认，那个碗是他的。
而且期间慕少也和他视线交错过，但依旧很淡然地吃。
按理说，正常人会为了避免误会而解释一下吧？
“可能。”梁砚推断，“他比较节约。”
吴远山哑然，沉默片刻：“不可能。”
梁砚也沉默了。
确实，再节约也不至于吃别人剩饭。
吃就算了，至少解释一下吧！梁砚捂脸。
“可能。”梁砚猜，“慕少有某种，爱好。”
吴远山：“……不可能。”
换成别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但唯独慕少不可能。
和慕晓见父母也顺带见了慕少这个堂弟后，慕晓和他讲过慕少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