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得过李子衡，骗不过医生。

一进诊间，医生看了看他们两个，还戴着婚戒。

周橙一侧的嘴角擦过药了，还透着血。

深夜的口腔科医生，可谓经验老道，看了看周橙的病历记录，淡定：“TMJ的患者还是尽量避免过度张嘴。”

傅燃青：“是，不会有下次。”

周橙不敢说话了：“…………”

心里安慰自己……呜呜…不丢人、不丢人，在医生眼里人类就是一团肉，造型各异的肉！

医术高明，一通精准复位按摩热敷，半小时后周橙已经好多了。

保险起见，暂时先不要吃太硬的东西。

看完医生。

周橙说饿了。

大概是给TMJ复发吓饿了。

傅燃青带他去吃粥。

*

凌晨三点，大排档。

迈巴赫停在门口的车位。

附近这一条街都是卖夜宵的店铺，有的营业到凌晨四点、五点，有的二十四小时营业。

这个时间点，依旧小有热闹的氛围和人烟。

认识周橙以前，傅燃青没吃过大排档，周橙喜欢吃大排档，傅燃青渐渐的也就跟他常来了，好吃的大排档滋味是不输米其林餐厅的。

没有所谓高大尚的精致装修，有的是老字号走过岁月的痕迹，朴实无华，处处透着烟火气。

桌椅台面都收拾得很干净。

傅燃青点了两碗生滚鱼片粥。

他们两个常来，一般都是晚饭的时候来，老板认得他们……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话多的已经坐在位子上，这位是话少的……

老板简单招呼：“要不要加点猪肝？瘦肉？加皮蛋也好吃……”

傅燃青看了一眼座位上的身影，垂眸轻声：“……不用，他……今天牙齿疼，鱼片就好。”

老板：“好，一碗只加鱼片，那您这碗要再加料吗？”

傅燃青双手插兜，淡淡的：“不用，两碗一样。”

周橙吃什么，他吃什么，要不一会儿看了嘴馋，铁定又要来他碗里捞。

傅燃青想了想，又加点了蒜蓉烤生蚝、鸡蛋肠粉。

临街的位置，两人并肩坐着。

周橙看了一眼肠粉：“哥们，你好狠的心，连牛肉都没给我吃上。”

他平时都吃牛肉虾仁肠粉，傅燃青怎么可能不知道。

傅燃青：“……我可不想一顿饭又让你进急诊。”

深怕周橙又复发，要不是心疼他这么爱吃，傅燃青简直想摁头让他先吃个三天纯流质，以保养稳定他的颞下颌关节……估计这在周橙那儿叫做虐待。

傅燃青做不到这么狠心。

周橙也就开开玩笑，鸡蛋肠粉也好吃，他才刚从急诊出来呢……暂时也不敢折腾这张嘴。

傅燃青点的全是周橙爱吃的。

周橙笑笑的捞一杓粥，刚煮好，烫得直冒热气。

噘嘴，垂眸，呼呼地吹凉……他是很饿了，又怕吃太急烫到嘴。

傅燃青没开吃，只是一直用汤匙翻搅热粥，开放式的座位，风挺冷的，吃热粥倒也正好。

冷风一吹，把他翻动的粥快速带走了热度。

傅燃青只是翻搅，没吃，默默的像个涡轮风扇。

看了一眼周橙并拢的腿。

傅燃青把外套脱下来，给他盖腿。

周橙：“干嘛？我不冷……”

傅燃青：“……我热。”

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以增加说服力。

……好吧。

周橙妥协了。

他们刚才出门得有些混乱，周橙穿了件短羽绒服，本来坐车上也没觉得冷。

他确实有点腿冷。

傅燃青默默把两碗粥位置互换：“周橙……和你去慕尼黑出差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是喜欢你的。”

周橙一边认真听他说话，啥也没注意，又捞一杓呼呼地吹凉。

傅燃青把碗再推过去一点：“这碗我拌凉过了，你吃吃看，是不是温度刚好？”

“？”周橙吃一口：“嗯？刚好。”

开始一口接一口吃。

傅燃青又继续说：“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喜欢上你。”

“因为……不论我怎么回想……什么时候的你，我都好喜欢。”

周橙：“卧槽，一见钟情啊。”

傅燃青：“周橙，我……我想好好珍惜你。”

“如果TMJ不适合这么玩……”

周橙：“卧槽！绕来绕去你是要说这个！？”

“行行行，我也就试试，没想到真的复发了……谨遵医嘱，不要过度张嘴，接吻可以的范围都可以呗？我就亲一亲，舔一舔。”

傅燃青：“……”

周橙为什么能用这么清澈的眼神，说这么流氓的话？？？！！！

傅燃青回过神来，发现周橙吃着碗里的，眼睛看着别人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