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家兴致恹恹,但由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更有意思的事,只好依他说的围坐成一个圈。
蒋卓然从扑克牌里依次拿出A到4四张牌,又拿出了一张大王,事先为众人制定下游戏规则:“咱们五个人,每人抽一张牌,抽到‘大王’的人直接亮身份,指挥抽到指定数字的人做事情。”
他善意提醒道:“被点到的人必须执行指令,不能拒绝哦,否则就要吃下这个!”说着,便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好东西”,“挤多少由‘国王’指定。”
“你有毒吧?!”陈择和周袭雨看着那支全训未拆封的芥末,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不整点惩罚多没意思!”随即,他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大家开始抽牌,“快快快!——就顺时针抽吧。”
首场抽到“大王”牌的人是倪思嘉,而她指定的数字是“1”,抽到该数字的人是周袭雨。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周袭雨,单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要不这样,你去隔壁桌随便拉住一个人,说一句‘为什么我没有人追?’”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只有周袭雨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倪思嘉挑起眉毛挑衅道:“怎么,不敢呀?”
蒋卓然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怂恿道:“对啊,周哥!才第一轮你不会就玩不起了吧?”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断然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隔壁桌,站在一个正悠闲地躺在靠椅上,拍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前,面无表情地说出了那句有些难以启齿的台词:
“为什么没人追我?”
而那位大叔则一脸茫然地摘下墨镜:“?小帅哥你……”没等对方说完,周袭雨兀自丢下一句“抱歉”后,便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目睹全程的众人,齐刷刷地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开始下一轮吧。”周袭雨忙不迭地催促道。
第二轮,抽到“国王”牌的人是荀茉香,而抽到那张“鬼”牌的人是陈择。
荀茉香想了想,便抛出了一个“真心话”:“迄今为止,你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陈择犹豫了半会儿,答道:“曾把别人的秘密泄露给了第三个人。”
“尽管当时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最终,还是造成了比较恶劣的影响。”
“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怎么都没听你跟我们提起过?!”蒋卓然有些担忧地赶忙追问道。
他的神色黯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徐徐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过去蛮久了,不提了。”
第三轮,角色对换。抽到‘国王’的是陈择,而抽到“鬼”牌的是荀茉香。
陈择咬着指甲,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他的问题:“从小到大,有没有暗恋过谁?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荀茉香头也没抬,直接给出了答案:“没有。”
“那好感呢?或者说……觉得对方稍微有点特别的那种呢?”
“难道也没有吗?”他不死心地委婉地追问道。
闻言,荀茉香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后她抬起眼眸,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有。”
几人也立刻露出了一脸八卦的神情,马不停蹄地追问道:“谁啊?”
“对啊对啊,是谁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好奇的目光,荀茉香无奈地挽起嘴角:“这应该算下一个问题了吧?”
“好吧。”众人的八卦之心骤然泯灭。
唯有某人的眼底泛起了微不可闻的笑意。
第四轮,抽到“国王”身份的是蒋卓然,他兴奋地发出指令:“请二号和三号互相说出对方三个缺点。”
亮牌后,抽到二号的是荀茉香,三号是周袭雨。
蒋卓然一脸坏笑道:“事先声明,你俩无论对方说了啥,都不能真生气哈!”
两人恰巧是面对面的座位,风轻轻吹起女孩耳畔的碎发,他们彼此沉默地对视着。
未几,荀茉香率先开口:“三号说的话总是很不好听,”她想了想,又跟着补充道,“不过……”
“也总是嘴硬心软。”
闻言,周袭雨挑了挑眉,他跟着回击道:“二号总是爱逞强,”
“不过胜在很听劝。”
“三号学习不认真,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这么久以来,荀茉香总是看见他在上课时睡大觉,尤其是每周一下午第一节的政治课最为严重,开学一个月以来,他在那堂课上清醒的时刻,可谓是屈指可数。
周袭雨一笑置之:“二号学习很认真,但总是在自习课上看杂志。”
他总觉得荀茉香是个很神奇的人。
别人在自习课上连写作业、补笔记都赶得焦头烂额,她却偏偏不一样,总是气定神闲地捧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我只有在作业写完后,得空了才看。”她神色坦然地解释了一句,紧跟着便毫不客气地抬眼回怼他:“但三号非自习课上也看闲书。”
周袭雨漫不经心地应道:“因为我随时得空。”
荀茉香听了,只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一时竟接不上话。
“二号……”周袭雨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又欲言又止。继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既没再看她,也没再多说一句。
荀茉香看见他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别爱我,没结果。”
她轻扯嘴角,嗤笑一声。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