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伸出手,就静静的挡在他一人面前。而那位今将军,此刻早已跪在了三步之外,头也不敢抬起。
“大监,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对祝余,沈易之还带着些许理智。
“殿下所言,奴才听不懂。”
沈易之便想要强闯,却不想眼前人站在那,却怎么也推不开。
“祝余!”
沈易之今日是第一次显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愤怒,毕竟之前 ,随便在这建安之中问一位官宦子弟,礼王殿下无疑都会是他们口中那个最为文气温和之人。当然,这样也意味着,他的存在感最低。
不过,如今,藏匿了许久的猛兽也终于露出来自己的獠牙。
“殿下,您是执意如此吗?”
沈易之已经顾及不得了,他的头顶还悬着一柄利剑,他不知道小九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若在她赶回之前,他做不到将整个建安城捏入掌心,那便是前路难断。
“本王也再说最后一遍,滚开!”
祝余掌心用力,第一次对眼前这位皇子动了武。
“你!”沈易之的眼眸之中多了一抹执拗,从始至终,这些人从未将他看在眼中。
果然是啊,父皇身边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愿,他看不上他,他们都看不上他的!
“今将军,你还在发愣什么?”
今素戈被叫到的时候还在发愣,他不敢相信,可眼下已经没有最好的选择了。他已经踩在了那人的船上,若他没有成功。而他的后果,涉及这样的大罪,当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看着祝余同今素戈纠缠起来,不出意外,那些踪迹难寻,却仍旧不知的飞羽卫已然出现。
他们一言不发,当即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今素戈也被打出来,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既然如此,父皇你可就别怪我了。”他话音落下,当即朝着外面喊了一句,“来人。”
一时间,这整个奉天殿瞬间热闹起来。
就在沈易之越过混乱的众人,目光所及,就连苏琳琅都被制住的时候,他的唇角带着微笑。
“父皇。”
他的声音清浅,这一句却带着说不清的放松。这辈子他喊了此人多少句的父皇,可他从未放在心上。
沈易之犹豫了一步,脸上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
“父亲,爹,这都是小九才能叫你的。我今日叫你,你有何感觉啊?”
他话音落下,却看到了那仍旧躺在床榻之上,丝毫没有醒来痕迹的老人。
是啊,皇帝老了,他鬓发发白,就连发丝都白了许多。近些日子的病痛让他快速的衰老,他那曾经说不清的威严此刻已然落幕。
青玉微微抬头,扎针的手未曾迟疑颤抖一下,一旁守着的几名飞羽卫连带着玄十七都站起身。
“果然,没有醒啊。”
他似乎只是告知自己,身后却恍惚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尔等,是要叛逆吗!”
而后,便是一道熟悉的,那是程首辅的声音。
“礼王殿下,如今此刻,回头不晚啊。”
随着这道声音,沈易之终于走出了内殿。反正,他看过了,人没醒,没什么意思....
“怎么,程大人这是何意?”
程至会此刻的身子微微颤抖,毕竟他虽然想到了这个场景,却也不敢想的如此直接。而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就在这一瞬间,外面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沈易之微微抬头,众人都看向那光大的菱花窗,透过一片乍亮的光。
“原来,是崔大人回来了。”也怪不得,他们突然又有了信心。
沈易之则是低头看向被那位飞羽卫指挥使制住的今素戈,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太废物了吧。
看到他的眼神,今素戈咬牙。那可是飞羽卫的指挥使,是帝王的亲卫之首,是这建安城中,无一听到名字不都是胆寒的存在!
“八皇子殿下,请退居宫外。”
此人一开口,便让无数大臣心生沉稳之意。
“你们以为,我只有金吾卫吗?”
沈易之脸上却泛起了笑容,目光却带着一抹欣赏看向眼前玄袍白鹤之人。
这位指挥使大人比帝王的年纪小些,却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了。肩头的那朵芍药灿烂的如同今日他路过宫门处看到的玉璧上的那些,可眼前人,不是他能握住的。
飞羽卫,自从陛下创建以来,能驱使的,只有当今帝王,同他那位快要回来的九弟,太子殿下了。
曾经,他也想过,等他成事,他或许会将他们留下。
可今日此举,他知道绝不可能。
这些人,会一个一个的挡在他的面前,直到死。
“指挥使大人年老了吧,也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他这话一开口,便看到今素戈的腿被踹断,而后还拧断了他的胳膊。
一眨眼之间,今素戈就成为了一个废人。
“殿下,救我!”
沈易之的脚步倒退了一步,却仍旧被群臣裹挟着,退出了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