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濯都想给白四情鼓掌了,不愧是主角,这话说的都能直接上公开课评课去了。
好苗子!
白四情这话说的有理有据,芮威澜丝毫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他并不是会无理由偏袒自己弟子的人,于是点了点头:“此番比试,是白四情赢。”
芮威澜这话一出,底下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要知道,微生也可是今年的问道大会最有机会获得前三名的弟子。
既是皇子,又是风阁主最喜爱的弟子,意气风发呼风唤雨,哪里是一个“天之骄子”就能概括的了的。
可是就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会败给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甚至刚化形没多久的狐族!
弟子们议论的声音落入了二人的耳朵里,微生也俯身捡起止水,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四情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好师兄,下次可别输的这么丢人了。”
“你!”
白四情知道微生也在芮威澜面前会装出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所以也不担心他在此时干什么,于是更加得意地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还没得意片刻,阮清濯走了过来,从后面提起了他的后衣领:“下课了,走吧。”
阮清濯收起了莫展剑,白四情也从他的手下逃了出来。
太曦宗里的消息传的再快不过了,离开风阁的时候,路过弟子看向白四情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白四情没在意,不知道从哪儿拔了根草叼在嘴里,悠闲地哼着小曲儿。
“哪儿来的草,也不嫌脏?”阮清濯看了他一眼。
白四情将草从嘴里拿了出来,拿在手里在阮清濯面前晃了晃:“这种草的根是甜的,能吃。师尊要不要来一口?”他笑得开心,一时间还真像是个赢了比试开心的很的少年。
阮清濯无奈地笑了笑,没搭理他这话。
“怎么样?你说做个好徒弟,这算不算合格了?”白四情凑到他面前,背对着前路看着阮清濯问道。
山路并不算平稳,阮清濯下意识伸手拉了他一把:“赢了场比剑,这就能算了?”
“切。”白四情转过身去,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头,“没意思。”
又走了几步,阮清濯开口问道:“你那些招式,是从那里学来的吗?”
那里,自然说的是魔域。
白四情顿了顿,停下了脚步:“你刚才那个眼神就是想问这个?”
阮清濯方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白四情就很疑惑,他的那双眼睛里究竟还有些什么意思。
重活一世,身边几乎所有人他都再熟悉不过。
譬如微生也这种人,眼睛一转他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除了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人。
白四情不太喜欢。
许是习惯了当魔尊时候所有人或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下的感觉,阮清濯总给他一种脱离秩序的慌乱。
阮清濯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白四情的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若是微生也没能收住剑呢?若是他就是要伤你呢?”
“微生也没那个胆量。”白四情答道,“纸老虎一个,真把刀递到他手里他都不会敢杀人的。”
阮清濯觉得白四情完全没能理解自己话里的含义:“你就这么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先是要去浮梦峰,再是以自己为诱饵去比剑。
阮清濯都要怀疑白四情是不是有些什么自毁倾向了。
太曦宗是不是应该配备一个心理老师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事情,也应当知道我在魔域的三个月里经历了什么才是。”白四情说道。
阮清濯有些心虚,咳了一声:“那段还真不太了解。”
白四情离他太近了,几乎要贴到他脸前:“牵魂绕很痛苦吧?那三个月,比时时刻刻都在被牵魂绕折磨,还要痛苦万倍。所以……”
他低下头,手抚摸上了阮清濯腰间挂着的那个墨色玉佩:“其实安危什么的,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阮清濯握住了他的那只手:“白四情,你……”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传遍了整座山,听不出是从何处传来,似乎是萦绕在不见青山之上。
“什么声音?”阮清濯也顾不上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白四情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上一次听见这个钟声还是他率领魔族入侵太曦宗的时候。
白四情皱了皱眉,抬起头对上了阮清濯那双粉棕色的眼睛:“是护山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