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好像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其实比她小了两岁。
这反射弧,迟了十年。
她轻叹一声,懒得和温与均继续绕,“算了。”
没曾想,温与均却没想算了。
两人之间那无辜的袖子被拽得更高了,力气也重了些。
“什么叫算了?”
温与均的声音不高,可停车场正好有路人经过,看见他们拉拉扯扯,还是朝他们那多停留了会儿。
突然想起,以前也有一次,他们在露天的商场吵架,动静比现在大多了,还引来了警察。
那时候夏星眠觉得根本还不够。
喊得还不够凶,闹得还不够大,温与均还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生气。
想到此,夏星眠自嘲地轻笑了声,嘴角勾起很淡的弧度。
随即抬手,拉回了温与均手中那点布料。
忽然,夏星眠终于明白了多年前烦人的那句,回家再说好不好。
她抬眼看去,“挺冷的,赶紧进去好吗?”
说着夏星眠转身往里走。
温与均悬在半空中的手,没了目的地,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太过了。
想说点什么解释,可又只是将手缓缓收进口袋,抬脚跟了上去。
走进电梯,按完楼层。
温与均没回头,目视前方,“那你有事叫我吧。”
闻言,夏星眠抬起垂着的视线,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给这后脑勺来一拳。
他脑子里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怎么年纪长了,幼稚也长了?
且不说现在社会治安好得很,用不着他这种过时的偶像剧霸总操心。
再说,他凭什么可以觉得,她有事会想到他?会找他?
真是可笑。
夏星眠轻哼了声,刚好电梯门开 ,服务员迎了上来。
她快步越过温与均,走到远处一个服务员前,报了房号。
头一点没回,根本没管身后那幼稚鬼,跟着服务员走到了陈然的包厢。
-
服务员推开门。
大屏幕里放着一手粤语歌的MV,背景音里有人扯着嗓子跟唱,一点儿都不在调上。
木质、花调,果香各类的香精夹杂着酒气,混着旋律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把一整间的香水都打翻在了夏星眠的鼻前,呛得她眼眶发红。
夏星眠深呼吸了两下,顺便把刚才那点情绪也压了下去。
陈然走了过来,带着夏星眠在一边空位坐下。
他们身旁是个自带气场的女人。
穿着白色绸缎衬衫,头发低挽成球,碎发服帖。
指尖快速划过手机,偶尔停一下,敲几个字,又继续划。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淡,也看不出年纪。
陈然等她工作停了会儿,才带着夏星眠去打招呼。
“嘉嘉总,我老大。”
又转向夏星眠,“眠眠,就我提过的那个邻居。”
舒嘉宁放下手机,转向夏星眠,眼角弯起,笑得真诚,一点儿没有架子。
“眠眠,听然哥说你也报名了5月份的比赛。”
舒嘉宁的眼睛极为清澈,虽说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会轻轻浮现,但那更像是岁月对她的轻吻。
妆容精致又收得干净,眼线微挑,睫毛浓密但不夸张,唇色也是低调的豆沙色。
周围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她身上滚过,绸缎的衬衫被光衬着似是水波,把那些虚浮都圈在了外面。
舒嘉宁的外形符合夏星眠对成功女性所有的一切幻想。
就连谈吐也是,聊天时她的目光也始终落在对话者身上,不飘不移。
简单寒暄了会儿,嘉嘉总手机又亮了个不停,她朝她们示意抱歉后,继续处理工作。
陈然见状,正好带着夏星眠去另一边认识。
如果说刚刚半边,是成功女性的代表。
那么这一半边,也算是成功男士的刻板印象合集了。
大肚子,秃顶,衣冠不整,左拥右抱......
倒是有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
不过这光,也很难说。
会不会见光死。
他坐在中间,相较于旁边那些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年轻许多看着应该和舒嘉宁年纪相仿。
不过,身边也贴着个穿抹胸裙的姑娘。
两人的目光相交了一秒。
他先收回视线,低头凑到旁边姑娘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姑娘笑着往他喉间靠得更近了,那手也攀得更低了。
夏星眠侧过头,没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