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了什么?不用搬?
不对?是不是说别搬?
为什么要说别啊!!
夏星眠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一整个石化。
“你前面干嘛去了?”
陈然的声音从厨房冒了过来。
“一大早就出门不像你啊。”
“在家啊。”夏星眠心不在焉。
“那你不接电话?”说着陈然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热好的糖醋排骨,看着夏星眠还在门口杵着。
突兀的皮草背心,一年都没有出场过的过膝靴。陈然一眼看穿了夏星眠。
“是蛮帅的。”
“你不会特地搞这么一出吧?”
“这也太劲儿了,现在都流行松弛感,穿着睡衣,素颜,楼道口不经意地偶遇。”
呵,干过了。
可是没有松弛感。只有邋遢感,没洗的脸,没梳的头。
陈然叽叽喳喳的话,越听越烦人。夏星眠用力地拔掉靴子,光着脚,啪地一下跌进沙发里。
把头埋在抱枕里。
一副被人打趴下的样子。
陈然见状,“不至于吧?”
“怎么和见鬼了一样,不会是前任吧。”
短短两个字,pangpang两下,精准地狙击了夏星眠。
闻言,她腾地坐起身,拿起一旁地抱枕猛地朝脸上打去,力气大的一点也不在乎会不会把自己闷死。
居然真的猜中了。
陈然喉结滚动,犹豫着开口,“Terry?”
他说出夏星眠小说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英文名。
抱枕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夏星眠从来没有说起过。
为什么自己的秘密,人尽皆知。
她看向陈然,眼神里有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破碎。
陈然的视线抖了下,不忍心再看去。
本来想说第一次和林梓萱唱歌那次,她断片就知道了。也是那天之后,陈然决定退回好朋友的关系继续支持夏星眠。
可想了想,还是没必要了。
语气尽可能的显得随意,“你小说里的男主都叫Terry,不是去美国了,就是回英国了,要么就是回老家了。”
“所以这是从哪回来的?”
“他有白头发了。”
夏星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陈然一愣,反应过后瞬间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抬手扒拉着自己额前那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凑到夏星眠跟前,“不是吧,男人有点白头发怎么了?你看我有多少?。”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才回来多久?你就已经心疼起人家的白头发了?”
他指了下自己的发际线,又仰起头,“我都快秃了!”
“可是…”
见夏星眠伤心那样,她自己长白头发说不定都不会这么崩溃。陈然忽然明白林梓萱那句,夏星眠已经无药可救。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啊你,输惨了。”
“几根白头发就破了防……”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既然林梓萱答应把房子租给他,那就说明他现在对你是有预谋的接近。”
夏星眠一呆。
陈然还在继续,“可现在心疼得要命的人是你诶。”
对面。
语音打了好几个,安子墨终于接了。
“嘿bro。”
温与均没心思寒暄,开门见山,“她结婚了?”
电话那头是长达五秒的真空。
而后林梓萱的声音突然出现。
“温与均!!!”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真结婚了,我会把房子卖给你?”
“再说了!结婚怎么了?你们分开这么久,她不能结婚么?难道她真的要在原地等你一辈子吗?!!”
“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是你自己要回来的,你就应该做好所有准备。问我们,然后呢?所以呢?”
“又灰溜溜地走人吗?”
林梓萱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怒火还在烧,“你可是求着我告诉你眠眠的事的,你说你真的知道错了,说妈妈身体也好了,说肯定不会让再重蹈覆辙的。”
“是不重蹈覆辙。”林梓萱冷呵一声,“直接一个缩头乌龟。”
“还不如以前呢。”
“这房子我不卖了!你赶紧滚!”
几秒后,安子墨小心翼翼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同情,“兄弟....我......”
“走开。”话筒再次被林梓萱抢走。
她深吸一口气,“温与均,我拜托你,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
“生活也不是电视剧,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你的。”
“嘴和手都站在自己身上,想要她,就去行动。”
紧接着语音被林梓萱挂断。
窗帘透进来的阳光不知不觉偏了角度,将温与均一半囚在光里,一半笼在暗里。
林梓萱劈头盖脸一顿骂,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决定回来,把这几年的事情全盘托出,林梓萱听后都快动手了,说他没勇气,骂他幼稚,胆小鬼。
温与均都知道。
的确自己太天真了,那么小的年纪竟真的觉得天塌下来,自己就是可以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