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贪心地给自己编了两个麻花辫。
再推开门,有水流声。
看来他邮件处理好了。
我走过去,温与均站在导台前,袖子挽到手肘,低头冲洗着什么。
“干嘛呢?”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夹了点。
温与均抬手关了水,看向我,“看看做点什么吃。”
说着他打开冰箱,手撑在冰箱门上,看着里面的剩菜。
“番茄、鸡蛋、白菜、玉米粒、牛肋条…”
玉米粒和白菜是包饺子剩下的,量很少。
他侧过头看我,手里拿着那包真空包装的牛肋条。
“牛肋条本来想做什么?”
“番茄土豆炖牛肉。”
“那土豆呢?”他问。
我有点不好意思,“土豆兄被我们下火锅吃了…”
这时就不得不夸夸大白菜兄真的很顽强,连吃了五六天的火锅,饺子,居然它还健在。
“番茄、鸡蛋、玉米,”说着温与均把冰箱里的食材都拿了出来,放在台面上,“做个面疙瘩汤?”
又说,“牛肋条单独煎一下或者清炖?”
我是一个会为五斗米折腰的人(甚至一斗。
尤其是在饥肠辘辘宿醉的此刻,一个会做饭的男嘉宾,魅力值直接爆表好吗!
所以在他说话时,我恍惚看见温与均身后冰箱发出的白光,变成了闪耀的金色,点亮了整个屋子。
我眼睛一亮,“你会做饭?”
“不大会。”他很诚实,“面疙瘩汤我妈教过我一次,有点记忆,牛肋条我可以看着教程做。”
“那一起吧!”
最后因为我不想处理牛肉,所以我来做面疙瘩汤,他来做牛肋条。
反正大家都是新手,不怕翻车,再说了温与均说会帮忙看着我做面疙瘩汤。
接着我发现,我和温与均做饭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呢,是把教程视频完整看一遍。
看完手机一放,基本步骤已了然于胸,才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食材,处理工具,动作流畅。
而我呢,手机支在一旁。视频里说一步,我暂停一下。
“少量多次加水。”
停,找水。
“搅拌成絮状。”
停,盯着碗里那团加水加粉加水加粉还是依旧不明的物体,怀疑人生。
进度眼瞅着比温与均慢了好几拍。
他那边已经传来牛肉下锅的滋啦声,美拉德反应已经小荷一角,而我还卡在絮状的理解层面。
温与均一只手拿着夹子给牛肋条翻面,另一只手空出来,开始回消息。
非常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他把手机凑到唇边,按着语音键,“嗯,在做饭。”
我下意识地挑了下眉。
说完这句他似乎顿了一下,而后指尖再次按下。
“在家里做饭呢。”
…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不敢再次吐气,整个人处于巨大的震惊中。
天啊!
家里。
天啊!
好喜欢家里这个词啊!
而且是从温与均嘴里说出来的,谁懂我啊!!
孔雀开屏,再次在我身上显现。
“你是几月生日啊?”
温与均闻言笑了笑,“你忘了你的量身定做了?”
艾玛,真忘记惹。
“双鱼!”我赶紧给自己找补。
“三月。”他说,“三月十九。”
“那快了。”我算算日子,“记住了。”
我记得我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但温与均总和我说,他听见了。
温与均转过身,回到料理台前,拿起番茄和刀。
见状我蹭了过去,“可以帮我切一点吗?”
“多小?”
“一小粒一小粒那种。”
他点点头,又从水池里拿起两颗番茄,一刀一刀,再将部分番茄拢到一起,下刀更密。
而我看他番茄同意了,不要脸地又拿了白菜过去。
“这个也帮帮我呗~”
“切什么形状?”
“都行,放面疙瘩里。”
温与均没回,接过白菜横一刀竖一刀。他这从容的架势,要是骗我说会做,我肯定是会信的。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的面糊终于调好了。可西天取经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难,面糊好了,我这称手的家伙事又找不到了。
温与均见状,“找什么呢?”
“视频里都是用漏勺。”我边说着边做动作演示。
温与均哦了声,拿起我准备做面疙瘩的锅,放在灶台上,“你先搅和搅和,我帮你看下。”
最后温与均也没找到,不过他帮我把面糊倒进了保鲜袋里,再用牙签扎了好几个小洞。
效果出奇地好!
“盐放多少合适呀?”我又问。
闻言温与均拿了盐罐又走回我身旁,递给我,视线看着沸腾的锅。
“你随便倒,我来喊停。”
就一小会儿,我们丰盛的午餐终于出锅了。
温与均一手拿着一碗刚出锅的面疙瘩汤。我跟在他身后捧着他煎好的牛肋条。
为了看电视,我们把阵地转移到了茶几前,盘腿坐在坐垫上。
开动前,我看着眼前意外卖相还不错的面疙瘩汤和油焦油焦的牛肋条,忍不住感叹,“哇我们也太厉害了。”
温与均点点头,视线扫过他面前那碗面疙瘩汤。
“今天又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又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饭。”他顿了顿,“真是多亏了眠大厨。”
糟糕他又使用必杀技。
我不知道怎么应对,脑子乱想,不知怎么蹦了句,“诶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什么星座?”
温与均手上的动作没停,眉眼微挑,目光越过我们二人之间冒着的热气,看向我。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眼里,夹杂着升起的烟,漾开一片柔软的暖色。
“你昨晚说过啦?”他嘴角弯了起来。
“我说啥了?”我脱口而出。
温与均放下筷子,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了些。
我们之间的距离悄然缩短。
“你说……”
我屏住呼吸。
他却在此刻往后靠回垫子上,重新拿起筷子。
“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