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与均的喉结滚了滚。
把我的手松开,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衬衫,“小组作业,你不认识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桌上原本为了晚餐准备的白玫瑰花,在眼光下,被切成一瓣一瓣的斑驳。
“你给我看看。”
我第一次说这话。
温与均的手停在领口。
他转过头,看向我。
他站得很直。
比我高出一个头,视线俯视,“没必要吧,都和你说了是同学。”
他的语气依旧,似是爱护似是宠溺。
可是字字入耳却变成锋利的刀,刺的我耳朵疼。
我猛然想起一些事。
我突然出现,温与均看见我的第一眼,不是惊喜。
相处的时候,他会把手机时刻放在身上,说是家里电话,会背着我去其他房间接。
还有他对我说,他的假期不是只属于我的。
所以他是那时候开始有了变化?
我不知道。
或许更早,或许更晚。
我们的关系,在今年的夏天也结束了。
好短呀。
一年半的时间,就连四季都只走了一次。
这天。
洛杉矶下了久违暴雨。
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路,车窗玻璃上全是水,一道一道往下淌。
我和温与均已经连着两个礼拜,断断续续地冷战了。
可我不是冷战高手,每次都憋不住。
车刚到他小区门口,我给温与均打去了电话。
没等多久,他接通了。
温与均没说话,听筒里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你把我拉回来。”我语气硬邦邦的。
他轻叹一声,“是你先把我拉黑的。”
“所以呢?你就能把我拉黑吗?”
“快点把我拉回来。”
我想,只要他把我拉回来。
下一秒!我就会和他说,surprise我在你家楼下!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可等了好久。
我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一朵一朵炸开,“快点啦~”
然后温与均说,“我累了,分手吧。”
“分就分!”
我当然不以为是真的,我们闹过那么多次分,哪次不是说完就忘了。
“我认真的。”他说,“夏星眠。”
听见大名,像做错事是被爸妈点名,我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一僵。
可我还是不肯服输,“你累?我还累呢?”
“所以啊。”他的声音很冷,“我们分开正好。”
温与均总是这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我也嫌打电话累,便直接摊牌,“你下楼,我在楼下。”
他没回话。
听筒里的呼吸声更重了。
我又说了次,“喂下楼啊!”
我想我们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变了吧。
因为他对我说。
“每次你过来找我,我压力真的很大。”
“你开那么远的车,我就得陪着你。陪玩陪吃陪睡,我自己的事全得往后推。”
我盯着挡风玻璃上的雨。
雨刷扫过去,又糊上一层,看不清眼前。
“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身边出现个女的你就要审半天。”
“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真的以为你是个挺开朗,挺潇洒的人。”
雨点砸在车顶,声音很大,混着温与均的声音,我只觉得是不是下冰雹了。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没有自己的学业吗?一天到晚往我这儿跑。”
“你太幼稚了。”
所以我们。
不是他变了,而是我变了吗?
我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因为无论我怎么求,温与均都不下楼。
第二天,他回了国。
大概真的很烦我的纠缠,温与均休学了。
再之后,温与均也没有再回来直接转去了伦敦的学校。就连行李都是安子墨帮忙转运的。
故事到这里。
你们觉得,我们的破镜止于此吗?
当初我也以为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