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经常变得……有时还会砸伤姐姐。”
方既白不愿说这个,脑子里一片遐思,压根听不进话。片刻回过神,又觉得自己简直太倒贴,跟猫猫狗狗似地送上门,岂非显得很随意?
于是道:“谢谢你的药,我先走了!”
池翯净温婉笑笑:“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嗯?”方既白扫视一圈,云里雾里,傻愣了一阵子,冒出个无比邪乎的想法:“你不会还、还要我哄你吧……”
池翯净嗓音淡淡,语气很正经:“既白你好像很要面子,所以可以理解成,叫我自便的意思吗?”
方既白瞪大眼睛,心里早就五迷三道。
两人从门边亲到床边,方既白喘得有些急,像是这些天积攒了太多心事,再也忍不住地宣泄出来,一时间混乱极了。直到无意间踩中什么,脚下一滑,压着池翯净往洁白的被子上倒去。
她半只脚踩地,回头,拣起地上被碰开的盒子,一条靛蓝的色织女式领带掉出来,她捏在手里认真端详。
池翯净气息甫定,指了指一旁各异的礼盒:“给部门职员带的伴手礼。”
说完回过头,方既白对她使坏一笑,忽然很乖顺地跪下去,不知何时,细长的领带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她伤处还疼着,不舒服得直皱眉,却还是低头,努力叼起领绳的另一端,凑到她手心亲了亲,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眨了眨,脸上红晕未褪,小声:“这样好吗?你喜不喜欢?”
见她半晌无言,方既白心里别提多着急,孩子似地冒进,忙着表现自己,膝盖往前一挪一挪,仰头盯着这人。
“……我会好好做的。”
房间里别无动静,方既白安静地啜饮。弄到一半,又不愿让她看穿自己深谙此道,于是故意放缓,拿鼻梁小心地蹭。
直直好一会儿才止息。方既白喘着气抬头,满脸都糊得晶莹,勉力睁开一只眼,目光并不清明,影影绰绰地闪着光。
她一边呛一边瞧她,见这人脸上已是彻底败防,耳垂艳红似火,才知足地舔舔唇角,支起大腿,去够她红红的鼻尖,亲得十分小心,有如收藏家对待得之不易的孤品。
“方……”
方既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歪头在肩膀上把脸马马虎虎蹭干净,好歹是能看了,立刻猴急地吻上去。池翯净给她撞得哼一声,微微后仰,摸索着扶住她手臂,却仿佛是给了这人鼓励,一时间如春笋冒芽一样往上顶,哪里还有几分亲昵,简直像只不知礼貌的山猫。
间隙,方既白咳嗽着,与她深深对视。
“你就那么想……吗?”
方既白会错意,愣一下,狠狠点头。不然呢?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她啊!不过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又凑上去和她接吻。
交换呼吸已让方既白浑身乏力,低头看着池翯净曲起的膝盖,片刻,只感到自己腰被捞着,倏然身体一轻。
胡乱地攥着她的衣服,还没平衡过来,肩前又攸然陷入一片柔软,膝盖磕在柔软的床榻上。
两条手臂反剪在身后,腕骨被修长的手指箍得发麻。她意思意思地挣扎几下,毫无作用,只好把脸埋进面前那片已经被蹭乱的床单装死。
“……既白?”
方既白声音细若蚊呐:“没关系,你抱我紧一点就好了。”
池翯净轻轻应她,下巴搁在她肩窝,把人圈进怀里,方既白蓦地不由得哼一声。她丢人丢得浑身瑟缩,懊恼中察觉领带渐渐拢紧。
视野边缘开始收缩,眼眶泛起层层叠叠的温热感,下颌不自觉地往上抬。强烈的致幻感和异样的紧绷一前一后地冲击着颅脑,她被服务得彻底飘飘然,心情渐好,也就把先前的争吵抛之脑后。
方既白说不出话,如陷真空,似有电流沿着肢体末梢快速散开,耳边夸赞的话语变得遥远,失去了任何意义,近乎神圣。
池翯净摸到她脸上的液体,顿了顿,松手,轻柔地给她翻了个身,从正面俯身,亲亲她额头,似乎问了句什么。
方既白被一口空气呛得剧烈抽噎,膈肌起伏,闻言完全失神地点点头,下一秒被刺激得大腿一颤,又拨浪鼓似地摇头:“不行、这样——”
“怎样?”池翯净把皱巴巴的领带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状似随意地在她脚踝处打个结。方既白蒙蒙地看,不解其意,孰料下一秒,另一端就缠上同侧的手腕,锁紧。她大惊失色,抬手要推她,立时,整条右腿也跟着高抬,诧然狼狈。
池翯净鼻尖在她脸颊碰了碰:“说话,既白。”
“不……”方既白拿仅有的一只自由活动的手挡住眼睛。
“不?”池翯净温温柔柔地问,“不要吗?”
方既白失焦地摇摇头,整个上半身随着动作而掀起层层浪潮。她哭腔道:“不是……呃、但是我……真的好累,我好累!”
池翯净停下,给她解开束缚,手腕上赫然一圈宽平的捆痕,手指下意识地蜷缩。
“……”方既白恢复自由身,浑身瞬间只剩舒服,马上改了口,嘴里没个把门。
“喜欢什么?”
方既白声音一时断断续续:“喜欢……喜欢……我喜欢……嗯……好喜欢……不行、真的……”
池翯净自上吻过她眼泪朦胧的双目,轻声宽慰道:“既白……”
她的声音和脸一样,有让人迷失的魔力,方既白半掀开眼皮,呼吸一促,很快紧紧闭上,全身不可控地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