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青立刻没脾气地转头冲陆柏仰笑:“那下午要不出门走走?”
“不是要补觉?”陆柏仰挑眉
“我又睡不着,躺着也是数羊,你就陪我去走走吧。”
陆柏仰当然答应了。
他没让林空青毫无目的地往人群里扎:“带你去个地方。”
林空青懵懵坐进车里,一开始还看窗外想着陆柏仰会带他去哪儿,然而没两分钟他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黑色路虎上了高速,林空青迷迷糊糊间听到导航播报他们已经离开了首都。
“要去哪儿……”
“我有朋友在秦皇岛开了家农家乐,带你过去放松一下。”陆柏仰开车很稳,林空青扯起快要滑落的薄毯,不知道嘟哝了句什么,歪着脑袋又睡着了。
开了挺久,久到林空青一觉睡醒还没到。
车窗外是大片的农田,黄澄澄的一大片,林空青搂着毯子愣神地望出去,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
这地方大概也算一个景点,小道两旁有一些游客在拍打卡照,小情侣互相依偎在稻草垛前,傻乎乎地只知道朝镜头比耶。
再往里开,是人家。
车停下来的时候林空青还没缓过神来,院子里那只大金毛已经扑到车门上来,咧开一张大嘴,隔着车窗努力打量副驾驶上的陌生青年。
这狗看着太傻了,傻得林空青和它对视半天,怔愣愣的,只知道眨眼,狗眨一下,林空青眨两下,狗眨两下,林空青眨一下。
陆柏仰不嫌事大地把车窗放了下来,金毛趁机把脑袋塞进车里,使劲往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身上凑。它鼻息太重,呼哧呼哧的,听着吓人,林空青抱着毯子往后躲开了。
金毛似乎感觉到这个青年对自己的害怕,顿时更热情了。
只见它后腿乱蹬,再蹬几下陆柏仰的黑车得变白车了。
“猫儿你回来!”金毛身后的屋檐下站着个穿灰色卫衣踩一双大棉拖鞋的男生,长的是那种一眼就觉得很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模样,黑发乱糟糟地竖起,左耳上打满了钉子,右耳倒是空无一物,干干净净的,林空青毫不怀疑如果耳朵是张薄薄的纸,那这会儿男生的左耳已经可以沿虚线撕开了。
更让林空青觉得无语的是,这只大金毛居然他妈叫猫儿。
谁他妈给狗取这种名字。
给狗取猫儿这种名字的男生虽然喊了,但也没实际行动,懒懒散散地靠在木门上,见陆柏仰把车窗放下后,他抬起手放在脸颊边晃了两下,又喊:“好久不见柏哥!”
陆柏仰笑笑,介绍:“这是我表弟,郁鉴微,还有一个叫郁知著,一会儿你也会看见的。”
“见微知著?”
“鉴别的鉴。”
林空青了然。
两人下车,猫儿见人下来兴奋地绕在两人腿边打圈,蓬松的尾巴一甩一甩,蹭在林空青身上当做是友好交流的方式之一。
林空青只好伸手摸摸猫儿脑袋,猫儿以为是人类接受了自己的友好交流,越发兴奋,抬起两只比碗还大的狗蹄就往林空青膝盖上踏。
一地儿的灰全在林空青裤子上蹭干净了。
林空青:“……”
风里混着刚出炉的黄油面包香气,从厨房半掩的木门里溢出来,和院外麦田的干爽味道缠在一起,像一杯热茶里泡进了新割的麦穗。
郁鉴微从木门后取了根狗绳给猫儿套上,牵着金毛走,边走边揉了揉右耳垂:“走吧,我哥等好久了都。”
前院很热闹,几桌游客围坐着,有人举着咖啡杯笑谈,有人剥着刚采的橘子,孩子追着狗跑过,鞋底擦着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林空青更有感觉的是,黄油面包店的展示台后面那张脸,和郁鉴微一模一样。
原来是双胞胎。
林空青迟钝地反应过来。
但这对双胞胎很好认,相比郁鉴微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郁知著的造型更干练,贴头皮的短茬儿,看起来毛茸茸的,十一月的初冬穿了件黑色修身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显著但不过分膨胀。
而且,郁知著的右耳,也可以沿虚线撕开了。
这对双胞胎怪有意思的。
林空青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