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见脚步声,夫妻二人赶忙站起身,饶是早就见过那孩子的照片,可人真正出现在眼前时,徐楚音还是忍不住想,真漂亮啊。
Beta一只手被朗疏牵着,笑容拘谨,穿着件浅灰棕的高领毛衣,他骤然撞上徐楚音夫妇,手脚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小朗疏全然不知道三位大人究竟有多紧张,仰着一张小脸傻乐。
“外面热吧,坐下喝口茶。”徐楚音被短暂惊艳后赶紧说。
徐楚音到了这个年纪鲜少会有事情让她这么紧张,她眼神慈祥地看着眼前的Beta,主动开口问:“早上吃过了来的吧?”
“是,吃过了来的。”林空青笑笑,他坐得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朗疏贴着他,恐怕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坐了。
“我听柏仰说,你是摄影师?”
“对,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室,主要就是一些写真拍摄。”
“哎那你帮我看看,我也很喜欢拍照,不过我拍这些就是记录生活,不太懂构图滤镜什么的。”
陆柏仰跟在陈叔后面进屋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副合家欢场景,林空青和徐楚音坐在长沙发上,正聊得火热,他爸坐在另一侧默不作声地喝茶,朗疏忽地失去存在感,挤在林空青身侧嚷着也要看。
午饭是陈叔下厨,饭后,徐楚音挽着林空青走在花园里:“外婆跟我聊起你,说你是个好孩子,我便更加迫不及待想见你。”她用的南方人惯用的称呼。
林空青这会儿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我当时没知会一声就过去了,外婆也应该吓一跳。”
徐楚音笑起来:“是啊,她说柏仰带来一个特漂亮的一小孩,看着可嫩,还以为是学生呢,没想到是孙媳妇。”
“今天晚上还是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只是明天是除夕,朗疏父母会回来,我弟弟他们也会回来,本想让柏仰跟你说,但我怕他转达不到位。原本我的想法是,你第一次来家里,就咱们一家人吃个年夜饭,不闹腾也不累,但几个长辈都想见见你,所以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林空青一愣,但他没犹豫:“热闹也挺好的。”
晚饭后,徐楚音递给林空青一个鼓囊的红包,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宽厚:“新年快乐。”
林空青只收过林馥一的红包,那是林馥一图个吉祥于是往里塞了一张红票子,算是走个流程。
某种意义上,这是林空青第一次收到过年红包。
占据了林空青一下午的时间,晚饭后徐楚音便离开大概是处理事务去了,陆柏仰牵着林空青上楼,问他:“开心吗?”
林空青眼睛很亮:“我好开心啊!”
等卧室门一关,林空青忽地抱住陆柏仰,抬脸在陆柏仰唇上用力一盖:“我真的好开心!”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红包!”林空青有些恋恋不舍地摸着红包封皮,如果不是设备不支持,他甚至想给这个红包来一个全方位特写。
“嗯,以后每年都有。”陆柏仰温柔注视他。
林空青说:“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会每年都有。”
陆柏仰呼噜他头发:“不管你几岁,都是咱爸妈的孩子。”
第二天,作为家庭新成员,林空青不仅收到了陆柏仰所有长辈同辈甚至小辈的夸赞,等吃完年夜饭一掏兜,还取出了五六七八个红包,个个鼓囊,眼见是真重视。
除夕当天,林空青起了个大早,他本以为自己会因为今天要见更多人而紧张,事实上他睡得很不错,躺在床上只和陆柏仰说了两句体己话便闭眼不省人事了。
一觉到天明,什么梦也没做。
下楼吃了早餐,陆柏仰姗姗来迟,提醒林空青记得吃药,林空青这才记起来自己的药还放在背包里没有拿出来。
陆父恰巧经过,听了一耳朵,关心道:“小青哪里不舒服?”
“腺体上的小毛病。”疗程已经到了末尾,林空青最近确实感觉后颈没那么紧绷了,那块肌肉不再像以前一样硬地像疙瘩一样长在皮肤下,它变得柔软,连带着身体也轻松许多。
陆父看起来并不严肃,相反,男人拥有一张非常和善的脸,但或许是昨天太紧张,他一天也没开口几次,所以林空青看到他还是会带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敬畏。
陆父皱眉,对着陆柏仰说:“我有个认识的专家,下次带小青去他那儿看看。”
陆柏仰点头应了。
还没到中午,家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客人。
徐楚音忙得脚不沾地,让几个小孩去游戏室玩了。
游戏室挺大一空间,进去先是一张台球桌,三面墙上各一扇门,麻将房、电竞房还有一个专门用来打switch的屋子。
新年档口,郁家兄弟不知怎么的似乎是在冷战,郁鉴微常挂在嘴边的笑容消失,冷着一张脸拉林空青进屋打《分手厨房》。
林空青惊恐地望着渐渐合上的门,下一瞬,还没来得及彻底闭合的门被推开,郁知著脸上全无笑意地进来,他从地毯上拾起一副耳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两兄弟全程没有交流没有对视,林空青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游戏手柄,认命地登录。
游戏打到下午,林空青上楼一看,一大家子都齐了,甚至连郁家兄弟的Omega父亲也来了,那张林空青正在电影荧幕上见过的姣好面容此刻带着盈盈笑意,有些惋惜地说:“要是我早回国几年,我就抓你去演戏,把脸露在摄影机前,而不是做摄影师,把这张漂亮脸蛋藏在后面。”
徐吟盎一头及腰的黑长发,身形虽消瘦,脸颊倒是红润,可能是因为行业些许重合,他和林空青话题不少,一直聊到晚饭前两人才有些不舍地分开。
徐吟盎步履飘飘,走向一位人群里格外高大的男人,他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正指使着对方做什么,这副模样和刚刚交谈时截然不同,林空青有些讶然。
那位Alpha只是浅浅一笑,弯腰捡起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花,动作笨拙却轻柔地别到徐吟盎耳后。
陆柏仰不知何时走到林空青身后,长臂一揽,林空青靠进他怀里,虽然好奇却也没问,倒是陆柏仰看了眼,主动说:“我小叔是演员,他对象是他金主。”
一句话,彻底勾起林空青的好奇心。
想被猫轻挠似的,林空青缠着陆柏仰同他讲,只是陆柏仰有意吊着他,他被勾得受不了,在某一刹那忽然福至心灵:“哎呀,白天是郁鉴微非要拉着我打游戏,我忘了和你说嘛。”
陆柏仰俯身将食指抵在林空青唇边,声音刻意压得低哑:“我这两天都没怎么抱过你。”
“在你家呢抱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林空青还是主动张开双臂抱住陆柏仰,为了让陆柏仰更快原谅自己从而给他讲多点故事,他甚至歪头埋进对方脖颈间一番蹭弄。
“咳!”
林空青背脊一僵。
现在逃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陆柏仰展开羽绒服把人挡住,朝门口故意粗着嗓子装长辈的罪魁祸首郁鉴微飞去一眼。
他低头贴在爱人耳边:“下次有时间慢慢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