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林倒是夸着女儿,“要不是咱闺女机灵,我可能都喂山鼠了。这孩子,比咱两个儿子都厉害。”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鹿予墨冲进来,直接抱柱了严林,一脸惊喜地喊道:“爹!!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阿娘天天以泪洗面,你看,我都愁秃了!”
众人湿着眼角笑成一团。
饭桌上,几道硬菜依次端上来。扣三丝、清蒸鲥鱼、酒香荷叶鸡、还有一锅老火靓汤。大房厨房还特意煮了一大锅银耳莲子羹,寓意团圆平安。
宋雨桐将一双筷子递给严林,“来,决明,先喝口汤压压惊。”
严林端起碗喝了一口,眼圈忽然就红了:“人老了真扛不住,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予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爹,那您可不能老,我以后想让您看着我考大学、看我留洋、看着我——”
“唱大戏。”宋锦织补刀。
严林笑着,把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了亲人。
宋雨桐的烧瓷手炉留着冬天可以暖手,绣着“吉”字的护身香袋让宋锦织看着更贵气了。夜晚,鹿予墨更是抱着戏本子入的梦想。
二房也听说了大房的严姑爷平安归来,最先听到消息的还是宋锦绣。
那会儿,佩兰正在卧房里缝一件入冬的坎肩,宋锦绣轻手轻脚掀开帘子,一脸轻松地说:“娘亲,听说那边的姑爷找回来了,人平安,已经在前厅吃饭呢!”
佩兰手里动作一顿,银针都扎错了地方,划破了一点绣线。她随即放下针线,长长吁了口气,捂着胸口喃喃:“总算是找回来了……谢天谢地!”
她站起身来踱到门前,撩起帘子望向大房那边灯火通明的宅院,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复杂。
“听说是大帅府出的人,带着兵上山救的?”她回头看着宋锦绣。
“是啊。”宋锦绣点点头,“听说是织织姐亲自跑去求的人,还乔装成了山匪跟着一起上山呢!”
闻言,佩兰垂眸思虑,不由得喃喃道:“锦织这丫头……到底是个有出息的。”
说是这么说,心里的滋味却是百转千回,作为母亲,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锦绣也能这么独当一面。
正说着,那宋云桥也回到了屋里,解着袖口,脸色也比前几日缓和了不少,“听说没花家里一文钱,还是宋锦织那死丫头跑去大帅府找的人,唐少帅他们出兵去救的?”
“是的爷,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佩兰低声应着。
宋云桥眼里多了些算计,坐下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哼,只要不花钱就行。”
佩兰眼眸闪闪,并不接话。
大帅府洋楼里,唐斯言坐在沙发上,外衬已脱,光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线条。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起落,目光却一直落在许执脸上,一脸调侃:“我就说呢,你干嘛还亲自上山?”
许执没抬头,正认真地检查着擦伤,“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不是普通的姑娘。”
“哦?那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你上心了?”唐斯言挑眉,“我怎么看她长得黑乎乎的,脏脏的样子。”
“不是。”许执指间一紧,扯得唐斯言“嘶”地一声。
“行了,别动,你少在这吊儿郎当的。”
唐斯言咧嘴一笑:“我吊儿郎当?是你小子动真心了吧?”
许执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但带着认真:“人家姑娘,不仅胆大心细,还会医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夫。我了解了下,她家是城里的养元堂,那可是严大夫开的,专治疑难杂症。”
“据那‘路边社’消息,那严大夫以前还是宫里的御医,颇有名气。”
唐斯言没说话,只安静地听他说着。
许执手上功夫没停,“你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她家早些年替西南都督府的伤兵处理过伤口,一干就是大半年,口碑在军中早就传开了。我是听说过那些连差点截肢的伤兵,被这家人保住了手脚。”
“所以,这严大夫一定要救。”
唐斯言挑眉:“还以为你不爱八卦呢。”
许执嘴角一弯,“对你感兴趣的事,自然得查清楚。”
唐斯言低头沉思,指尖摩挲着刚绑好的绷带:“你查的这么清楚,那她可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