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言坐在桌边,眼眸里映着那对舞动的人影,有些喜不自禁。他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来掩饰那点狡黠和笑意:“还得是你。”
但那笑意之后,却多了几分挂念:他的织织现在在家做什么呢?小唐宋有好好喝奶吗?
他想回家,很想很想。
乐曲落下帷幕,舞步定格在最完美的瞬间。掌声此起彼伏,许执和宋依琳相视一笑,然后走回座位。
宋依琳拿起手边的手帕,优雅地拭了拭额前的细汗,礼貌答谢:“谢谢许医生,今晚的舞让我差点忘了这是在中国,而不是在巴黎。”
许执眉梢一挑,恭维道:“跳得好是因为舞伴绝佳,若是换了人,恐怕我也只能踩着节拍乱撞了。”
“你说得太谦虚了。”宋依琳笑意盈盈,眼角一抹波光潋滟,“许医生果然不只是妙手回春,连舞步也如此潇洒风流。”
唐斯言看好戏似地倒酒,掩不住玩味:“看这架势,我是不是该提前通知司令,宋小姐今晚可能就不想回宾馆了?”
“别开我玩笑了。”许执瞪着这损友,“来,今晚这酒,敬缘分。”
“敬缘分。”宋依琳也举杯,轻碰着许执的杯沿,又转头看向唐斯言,“也敬唐少帅,安排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三人相视而笑,杯中红酒荡起波光。
然而,台上的乐队并未歇下,又奏起了另一曲熟悉的旋律——《夜来香》。
前奏悠扬婉转,萨克斯醇厚绵长。宋依琳眼波微动,有些意犹未尽。
她翘首期盼,红唇轻启,眼神望向唐斯言,却见他视而不见的样子:“这曲子,我也很是喜欢。”
唐斯言躲不过,无奈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整了整领口,深吸一口气,走到宋依琳面前,半鞠一躬,郑重其事地伸出右手:“May I?”
宋依琳噗嗤一笑,将手放在他掌心,声如春风过耳:“荣幸之至,唐少帅。”
唐斯言虽然舞技不如许执娴熟,却胜在身形高大,又有力度。他自己其实不用怎么转,全靠宋依琳自己围着他发挥,远看也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几段旋转过后,他是越来越僵硬,只能小心提醒:“宋小姐,我舞艺实在一般,怕踩了你脚,若有得罪,莫要见怪。”
宋依琳回以一笑,眉眼弯弯:“今晚和少帅的每一段旋律都值得铭记,哪怕被踩,也是有趣的紧。”
唐斯言略微一愣,嘴角抽抽:“那我便更放肆些了。”
二人旋转、交错,随着《夜来香》的节奏变换,轻挪、滑步、若即若离。越来越多的宾客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看着这对舞者。
掌声中夹着低叹,也带着些许艳羡。
唐斯言听着周围的议论,不甚烦闷,他的馊主意是想着把许执介绍给宋依琳的,彻底断了宋依琳要和他联姻的念头。结果——
曲终,宋依琳轻盈一转身,朝唐斯言嫣然一笑:“今晚,真谢谢你……和许医生。”
唐斯言如释重负,将她送回座位。
许执接收到信号,赶紧起身,替她拉开椅子,笑容得体:“要说我们该感谢你呢,为这夜总会添了不止三分色。”
宋依琳轻啜红酒,眸光如月华,掩不住风情:“都说这西南苦寒之地的夜晚冷清,我看不然,是我来晚了而已。”
结束后,唐斯言又开车送了宋依琳回长荣宾馆,看得出,宋依琳今晚很是开心。
回家的路上,唐斯言一脸紧绷,还是没说话,眼神落在前方的青石路上。
许执叹了一口气,也是很无奈:“我都牺牲色相请她跳舞了,头发也梳成了你的样子,袖子都和你挽到了一个高度,全程也是我主动。”
“万一她还是执着于你,要对你强取豪夺,那就真没办法了。”许执幽幽道,“你小子桃花运怎么就这么好?”
唐斯言瞄了他一眼,终于出声:“你,再把身材管理一下。”
“哟呵,你看你说的,”许执来了劲,“我一个医生,要一身腱子肉做什么?”
唐斯言也是头大:“她怎么就不懂,那种会为了一个人而拒绝整个世界的情感呢?”
许执“啧”了一声,斜眼看他:“矫情,真是矫情。不过话说回来,你要尽快让她对你死心,不然迟早会出事。”
回到家都过了凌晨,屋里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