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有点头皮发麻，他甚至不敢去看纪昀，纪昀现在的眼神肯定很可怕。就不该嘴贱去跟这种傻白甜讲哲学，又坑了自己一把。

沈望想继续跟叶锦安掰扯，又怕给自己埋雷，于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面对纪昀。

“你看，他对爱情一窍不通，我是在给他开窍呢，不然他永远都意识不到的。”

纪昀冷哼一声。

钟教授已经看明白了这场闹剧，咳嗽了一声。

“吃饭吧，就当聚会了，也好久没聚了。”

大家都沉默吃饭，谁也不提纪昀的恋爱问题了，冰冷的气氛让叶锦安不太适应。好在没沉默太久，钟教授打破了沉默。

“国会那边要整治科学院，尤其是你的实验室，我暂时稳住了，小望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些。”

沈望正色道。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那边确实是过分了些，我退休多年了早就不想牵扯这些政治的事了，只想做做科研带带学生。他们居然要追究一整个科学一部的责任，还要向颂年的家属索赔，这样也太让人心寒了。”

沈望扶了扶眼镜。

“老师，辛苦你又给我收拾烂摊子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不可能让那群酒囊饭袋把我们的研究员用过就扔，还泼盆脏水的。”

钟教授叹了口气。

“现在环境越来越差了，以前我刚做科研的时候，哪里需要科研人员去搞政治搞人情世故的，科研就是纯粹的科研，现在全是外行人领导内行人。”

沈望愤愤道。

“就是，一群草包还能掌权，不想着怎么解决异种已经能无症状感染人类，控制人类的问题，一天天想着追责整顿，真想把他们丢到城外喂异种。”

叶锦安扒着饭，不敢吱声，他也是异种，理论上好像也是可以吃人的，不过没吃过就是了。

纪昀道。

“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沈望的实验室的。”

沈望满眼星星的望向纪昀，好兄弟还是爱他的，他就知道。

“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纪昀白了他一眼，给叶锦安剥了只虾。

钟教授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

“有阿昀的支持，国会也会掂量掂量的，你们俩从小相识，要互相扶持，在这种机制内混，有些靠谱的人脉很重要的。”

聊了几句工作，钟教授对叶锦安道。

“虽然你现在还不是阿昀的爱人，但是也可以来找我串门，小望的办公室离我那不远，你有空过来玩玩看看也好。”

“我很开明的，就算你是男孩子，就算你暂时还没接受阿昀都不要紧的，你也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我们都很喜欢你的，就算不能当亲家，做个朋友也是好的，你一个人孤身来中心城也没个人照应你，遇到困难不好意思跟阿昀小望说的，来跟我也可以。我虽然年纪大了，不问世事多年了，也还是有点能力的，帮你解决些小困难没问题的。”

叶锦安感激点点头。

“谢谢您，您对我真好。”

沈望想笑但是没敢笑，叶锦安又发好人卡了。

吃完饭，纪昀带叶锦安走了，无情抛下了沈望。叶锦安望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思考着今天遇到的事情。他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蠢，好像总不太能听懂人类的话，不理解人类的行为，迟钝到难以置信。

好像大家都默认他和纪昀是恋爱关系，而他的大脑像是没有接收到这个讯息一样，从未认真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叶锦安垂着头靠在窗户上，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什么是爱情，纪昀真的喜欢他吗？小说里的爱情都是互相折磨，哭死要活，看起来很痛苦的啊，但是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挺开心的，怎么会是爱情呢？

叶锦安抬起头，直直盯着纪昀，想要从纪昀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出答案。

“纪将军。”

“嗯。”

“你喜欢我吗？”

“嗯。”

叶锦安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居然是真的吗？

“嗯是什么意思？”

纪昀点了一下操作面，进入自动驾驶，他看着叶锦安的眼睛，认真道。

“我喜欢你，和他们说的一样。”

叶锦安觉得自己大脑不够用了。

“可是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

叶锦安面色凝重起来。

“可是，爱情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我喜欢你，但是好像和你的喜欢不一样。”

纪昀望着叶锦安的眼睛。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