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安看着如此紧张的沈望，气也消了。

“沈教授，都到厕所了，你不会还要守着我上厕所吧。”

沈望嫌弃得皱起眉。

“你以为我想，你快点，我去门口等你。”

沈望走开了，叶锦安完事儿了准备出去，突然眼前一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实验室。

叶锦安挣扎爬起来，但是身上没有力气，又摔了回去，撞到脸疼得惨叫一声。

“你脸上的伤口我刚缝合的，不能磕碰。”

熟悉的女声，叶锦安抬起头，看到了言乔。言乔带着手套，手里拿着镊子和棉球，手套和棉球是黄红色的粘稠物，让人作呕。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我救了你两次了。”

叶锦安感受到了脸上的剧痛，伸手去摸却摸到了厚厚的纱布。

“你的脸被人用刀划了，还倒了硫酸，我给你处理了，但是伤势太重，毁容是必然的。”

叶锦安低垂着头，身体的疼痛让思维都麻木了，他想不通，谁会这么恨他。

“纪将军呢。”

“这个时候还想着他，你是真爱啊，或许在找你吧，但是这也不重要了，你容貌尽毁，他找到你了又怎样呢，男人最是肤浅，配偶的容貌是他们最看重的，你这样的人能得他青睐，你的脸肯定占了很大的功劳，他还会喜欢你吗？”

叶锦安无力的躺了回去，滑落的泪珠沾湿了纱布。

“我没有害过任何人，为什么？”

言乔道。

“不为什么，人类就是这样的恶。”

“我会怎么样？”

“看你想怎么样？”

言乔坐在叶锦安床边，摘下了手套，用消毒洗手液仔细擦干净手。

“你不是叶锦安吧？”

叶锦安心如死灰，对这种身份质疑无动于衷，他没有否认。

“如果你要作为真正的叶锦安，你无法再回到人类的社会，无法再回去纪昀身边。”

“你何必执着于人类的身份。”

叶锦安望向言乔，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善恶。

“你知道了什么？”

“你不是人类。”

叶锦安闭上了眼，言乔道。

“你的基因很难查，他们查不出来，但是我可以。植物系异种，很少见，如果不是用N1号的基因和你的基因作比对，很难发现你基因的异常部分。”

“我在实验室待了三天才研究出你基因的异常，这和被异种感染的基因表达还完全不同，你不可能是异种的感染者，答案只能是，你是异种本身，你就是那个N1号。”

叶锦安直直望向言乔。

“你想怎么样？”

言乔抚过叶锦安脸上的纱布。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就当是你还我救你两次的人情。”

“我一个女科学家，长久以来都被那些掌权的男人迫害，我的实验室经费是最少的，现在基本是靠我自己的产业来支持的。男人心胸狭窄又爱抱团，见不得女人优秀，也见不得别人比他们优秀。”

“他们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以此为借口排除异己。但我不在意的，我不在意你是不是人类，我欣赏你的善良的灵魂，至于你是不是异种，这不重要，女性会更包容心胸更宽广的。”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会站在你这边。”

叶锦安沉默良久，他不确定言乔的真实意图，但是既然已经被发现真实身份了，再隐瞒也无济于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吐出去。

“言教授，帮我拆了纱布吧。”

言乔没有问为什么，带上新的手套，拆掉了叶锦安脸上厚厚的纱布，露出黄红相间的血肉。像是被翻过的土地，但是没翻好，有些崎岖，边缘渗出黄色的液体，一张脸上同时存在天堂和地狱。

“有镜子吗？”

言乔拿了镜子，没有直接给他。

“确定要看吗？”

“嗯。”

言乔把镜子举到叶锦安面前，恐怖的面容直冲入他的瞳孔。

“真丑。”

“恢复之后可以做手术去疤，但是你创伤太大太深了，即使手术也会有疤痕。”

“不需要。”

白色菌丝从血肉中生长，集结成一层又一层的网，覆盖丑陋不堪的脸，凝结成新的血肉，只几分钟美貌恢复如初。

饶是言乔见多识广，也惊诧于眼前的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