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乐如是说。
叶锦安很乐意尝试人类的各种东西,很新奇,很有意思。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叶锦安漫步在人行道上,今天不想打车回去,晚饭吃得有点撑,他就想走走。
白天下过雨,路面还有些潮湿。或许是因为天色晚了,或许是因为今天下雨,这条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只偶尔有车辆路过,照着车灯,路都亮些了。
这段路没几盏路灯,只一小段还亮着,也仅仅够看到路,不够看到路上有坑。叶锦安走着夜路,抬眼能望到远处的高楼,高楼里灯火通明,虽太远看不到人影,想来也是一群苦命人还在为碗里有点粮拼搏中。
这个时候,叶锦安就庆幸自己不是人类了,不用为生计奔波,就算活不下去了,大不了就是去找个山林子,喝露水晒太阳,也活得自在。
叶锦安走了十几分钟,还没走出那条街,他也不急,反正回家也没事干,家里也没人。
“唔,啊!救命!”
叶锦安隐约听到有人呼救,他停下脚步,又一声微弱的声音,好像是个女生。叶锦安四处观望,发现马路对面有个小巷子,没有灯,似乎有人在那。
叶锦安小跑过去,一个粗壮男的正压在一个女生身上,女生的嘴被男的捂住了,正在奋力挣扎。叶锦安随手摸了个东西就砸了过去。
“啊!”
“找死!”
叶锦安来不及多想,冲上去砸了那男的一拳,女生趁机逃出控制,连滚带爬远离那男的。被叶锦安激怒的男的,口吐污言秽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就和叶锦安扭打在一起。
叶锦安虽然瘦,但也不是完全的白斩鸡,不至被人一招就放倒。但是也不够强,那男的约莫一米八,一脸横肉,看上去就是常在道上混得那种人,对叶锦安这种坏他好事的小白脸招招狠手。
叶锦安硬挨了好几下,呼吸都有些痛,人类的身体还是太弱了,没两分钟,叶锦安就落了下风。
那男的面露凶相,一刀插进叶锦安的肚子,转了一圈,拔出来。叶锦安跌跪在地,手捂住肚子,鲜血很快流满了地面。那人毫无恐惧后悔之意,嘲笑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叶锦安余光瞥到那女孩子正在路边呼救拦车,不能让这人现在走。菌丝在地面蔓延,昏暗的巷子肉眼无法察觉,只一瞬菌丝就爬到了那男子身上。菌丝卷着男的拿刀的手,朝着他肚子捅去。
那男的眼见自己被菌丝控制住,手不受控制的要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嚣张的脸上被惊恐覆盖。
“啊啊,这是什么?!!”
“放开我!”
叶锦安的瞳孔消失,眼眶里只有白色的眼球,嘴角不停有鲜血在流。那男的仿佛看到了地狱恶鬼,腿抖成筛子,一股恶臭充斥着小巷。
“鬼啊!不是,你是异种!”
刀子捅进了肚子,像他之前做的那样,转了一圈,再拔出来。血液不断流淌,那男的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叶锦安意识有些模糊,他用存余不多的脑力去思考,要不要杀了他,他看到了。按照人类的法律,这男的□□杀人,就算杀了他,也可以认定为正当防卫。叶锦安有些看不清了,眼睛恢复正常了,他不想杀人,也害怕有人死去,但是现在,他第一次动了想伤害人类的恶念。
要不要动手,叶锦安还在犹豫。
“就在这里!啊,恩人你怎么样了,好多血,姐姐快来,快救救他,呜呜呜,好多血啊。”
受害女孩拦到了车,一名身材高挑,身着米白色风衣的女性随着女孩匆匆赶来。因为跑的急,盘着的头发都有几根跑了出来,在脸庞飘来蹭去,给原本就靓丽的美貌更添韵味。
在听到女孩说话的一瞬间,叶锦安就恢复了人类的样子,腹部的疼痛使他趴在地上,也没机会了解那个人了。
“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小哥哥,你醒醒。”
“别晃他,扶起来。”
白衣女子打开随手提着得箱子,给叶锦安紧急止血,包扎。白色的风衣很快被血沾染了,白衣女子并没注意这些,专注着给叶锦安处理伤口,连眼镜要掉下来都没空扶一下。
血总算是止住了,叶锦安腹部缠上了厚厚一层绷带,夜晚的凉意都被隔绝了。
“你扶那边,现在送他去医院!”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叶锦安,叶锦安费力得站起来,缓慢往外走。然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差点摔了,这时两人才注意到地上还趴着一个人,人身下还有好大一滩血。
“啊,这是什么?”
白衣女子只瞥了一眼,冷冷道。
“不用管他,报警,让警察处理。死了也是他活该。”
女孩连忙点头,她对这个非常冷静又利落的姐姐很是佩服,此时她也没法深度思考,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的好的。”
路过的时候,女孩还愤愤得踢了一脚。
叶锦安被扶进车里,白衣女子一脚油门,车子弹射起步,以不输赛车的速度向医院狂奔。到了医院,急诊医生早已等候到位,叶锦安直接被推入手术室。
手术中的灯牌亮起,女孩和白衣女子在手术室门口。一路的紧绷精神,女孩子这才放松下来,身体脱力靠着墙壁就往下滑,被白衣女子扶住。
“你也去看医生。”
女孩抬起头,呆愣望着她,愕然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她的偶像,言乔,科学院唯一的女院士。
“言教授,居然是你啊,啊啊,我刚才太紧张了,都没不注意,啊,您衣服都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买件新的。”
言乔微微一笑。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人命更重要。你没事吧,那个低等生物没怎么样你吧。”
女孩头摇的更拨浪鼓一样,舌头都不知怎么摆放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他还没得手,那个小哥哥就出现救了我,我没怎么受伤,倒是连累他,那么多血,他一定很痛。”
女孩子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
“都怪我,不该一个人走那条路的,早就听说那条路不安全,我还非要一个人走,害了别人为我受伤。”
“你叫什么名字。”
“林时微。”
言乔扶着林时微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那我叫你微微吧。微微,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劣等生物,路修在那里,就是给人走的,别人能走,你也能走。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怎么是错呢,这就跟呼吸吃饭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是受害者,你无需愧疚,错的是那些内心肮脏,品行低劣的东西,不是你,你只是正常行走,你没有碍着任何人,你不需要为任何人道歉。”
林时微一怔,眼泪又要往下掉。
“可是那个小哥哥,他是因为我受伤的。”
“伤他的不是你,你要感恩他,但是没有必要把一切原因都揽在你自己身上,你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受害者,你不应该背负所有罪责。该死该愧疚的另有其人。这是我的医院,我已经安排了院内医术最高明的医生,他会没事的。”
言乔掏出手帕给林时微擦眼泪,招手让不远处一个护士过来,带林时微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你去看一下自己身上的伤,这里交给我。”
“女孩子要强起来,先把自己处理好,不然你自己状况都那么糟糕,还怎么去给那个男生报恩。”
“我听言教授的,我不哭,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时微斗志昂扬的看医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