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A城已新晋为旅游城市。
四个月前,许弋元入职了京市材料与化学研究院,与张莹成为了同事。
这个十一假期,她受邀参加张莹的婚礼,婚礼在新人老家A市举行。
从首都到A市,坐飞机仅两个小时,许弋元与四位同事,两男三女,在中午到达。
同事四人来自天南地北,初次来到这座长江边上的城市,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四人对坐轮渡跃跃欲试。
婚礼次日举行,新娘太忙,许弋元作为本地人,自然承担起了带大家坐轮渡的重任。
她只在小时候坐过轮渡,给现金的那种。这几年,城里过江隧道、地铁修得四通八达,轮渡这种传统交通工具失去了原本的价值,倒是成为了旅客感受码头文化的工具。
节假日渡口人流量巨大,许弋元提前定了船票,到了现场后,依旧要排队等待。
五人组在七点时,顺利登上了邮轮。七点十五邮轮沿着江边,经过江汉关、龟山电视塔、黄鹤楼、长江大桥等地标景点后返航。
瑟瑟江风,江水倒影两岸灯光。许弋元靠在夹板的栏杆上欣赏夜景,王茜指了指不远处的豪华邮轮餐厅:“我们等会儿去这家餐厅吃晚饭吧。”
“那家餐厅很难约,我们半个月前打电话过去预约,就被拒了。”旁边一位游客说。
返航时,王茜等人在吃什么上聊得热火朝天,许弋元趴在栏杆上,吹了会儿晚风,感觉有点冷,就到一楼餐厅里等待。
十多分钟后,邮轮靠岸停下。
五人组随着人群往外走,许弋元忽然听见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她四周张望,并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那声音太熟悉了,曾经她与那声音的主人耳鬓厮磨,消遣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可三年前她们就彻彻底底结束了,难不成重新踏上故土,情怀在心里爆发,从而幻听了?
她加入了四个人吃什么的讨论中,注意力完全被王茜的声音吸引,也就没有注意到长廊不远处,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如拍海报的模特,正等待着她。
“阿元。”
那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在耳根划过,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阳光的味道瞬间袭来,比起眼睛,身体先认出了他。
许弋元的目光从那双骨骼分明的手移动到对方脸上,四年不见,顾绪升一如既往的沉稳,那双桃花眼垂着,流利的下颚线,跟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
许弋元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仰着头诧异地喊了他的名字:“绪升。”
对方微微怔了一下,立刻向她逼近。
俩人此时站的位置是乘坐渡船的枢纽,六个人堵在这里,毫无疑问被工作人员驱赶了。
“这位谁?许弋元不介绍吗?”一位男同事问道。
顾绪升几乎没给男同事目光,握紧了许弋元的手说:“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