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针在表盘上转了半圈,越来越多人从楼上下来进入餐厅,陈骏见状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先去招待其他人了。
周景琛不紧不慢地把早点解决完,擦了擦手,余光瞟见一个人走近到他身边,不客气地坐在了他旁边。
他抬眼看过去。
“柏总……早上好。”
柏青闻言瞥了他一眼,一副不打算回应的样子继续用叉子斯文地进食,周景琛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意思,有些尴尬。
“那柏总用餐愉快,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柏青在他起身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他,缓缓开口问道,“你和陈骏还有楼炀什么关系?”
周景琛脚步停住,听见这一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礼貌地做出回应:“我与陈总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至于楼总……我与他不熟。”
柏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不好意思啊,那是我误会了。”
还没等周景琛反应过来,他再次开口询问。
“对了,你是拓宇集团的?”
周景琛点点头,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我能冒昧地问问您误会了什么吗?”
“奥,我还以为昨晚楼炀对我态度不好是在为你出头呢。”柏青环顾了一圈,发现那人不在附近,于是放心地谈论,“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我也不知道原因了,也许是他脾气就那样差劲吧。”
周景琛眼睛微微睁大,听完了这一番堪称大胆的言论他简直坐立难安。柏青很快注意到了,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
“干嘛?你怕他啊?”
“……”
柏青说着话给自己倒了杯玉米汁,随口安慰他:“没关系,我又没惹到他头上,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把我公司弄倒闭吧,再说了,编排他的话都是我说的,你怕什么。”
周景琛生平第一次见到柏青这种散漫无畏的omega,僵硬地起身想要离开,好在这一次柏青没有拦他。
他一个人离开餐厅后绕到了甲板上,却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儿。那人应该听见了自己上来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把手上的烟灭了。
刚刚才在背后谈论完的人结果一转头就遇上了,周景琛尴尬中还夹杂着些许心虚,但想着既然遇上了还是要打个招呼才礼貌。
“早上好,楼总不去用餐吗?”
楼炀似乎本就不打算在甲板上多逗留,掐了烟后就往自己这边走了几步,回道:“嗯,现在去。”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时他随口说了句:“甲板风大,小心着凉。”
周景琛听清后微微愣神,不一会儿就发现他说的确实在理,于是没在甲板上停留太久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私人游艇开始按照原路线返航。
周景琛一整个上午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工作,直到游艇重新停靠回码头他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出所料,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陈骏正在送别前一个人,看见他出来后就迎了上来,边走边和他商量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一辆帕加尼限量超跑从二人旁边经过,陈骏的目光被吸引过去,看了几秒后指了指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对周景琛道:“那是楼总的车。”
周景琛也跟着多看了两眼,询问道:“陈总和楼总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那倒没有,只是间接合作过,这次我还是请了他好几次他才答应过来的。”陈骏摸了摸下巴,“说来也奇怪,他就问了我来参加宴会的公司具体名单,后面没多久就答应了。”
“这样啊……”周景琛也不便再多问,只是点点头,把话题扯回他们双方身上:“那时间就定在这周日吧。”
“好,周日见,路上注意安全。”
周景琛找到自己的车,拿出车钥匙解锁,钻进了驾驶座。
此行虽然疲倦,但收获也颇多,先是成功把小岭海湾的项目定下来了,又意外地多认识了一个很有个性的柏总。
想到这儿,周景琛眉目舒展,伸手将碟片推进,调了首音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随着音乐鼓点在方向盘上轻敲。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传入某人耳朵后激起了不小的风浪。
“什么?!”原澈从办公室的座椅上猛地站起来,双目圆睁怒视着自己的助理,“你说周景琛去参加了深盛集团陈总的生日会?楼炀也在?!”
助理只是进来告诉他这一消息,却被他的质问吓了一跳,胆战心惊地回道:“是、是的。”
原澈的胸脯剧烈起伏,狠狠把桌面上所有文件全都扫到地上,怒吼道:“凭什么?!”
助理看见他这副失控的模样一动也不敢动,把头埋得很低,直到他发现原澈的呼吸越来越不对劲,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去抽屉里将抑制剂拿出来。
原澈颤抖着手打开盖子给自己注射抑制剂,同时助理帮他在后颈贴上了一片抑制贴。他因为情绪起伏太剧烈,所以提前进入了易感期。
原澈跌坐在椅子上平复情绪,助理勤勤恳恳地蹲在地上帮他收拾刚刚摔在地上的东西,不一会儿便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复原了。
“不行……我还不能和景琛分手……”原澈双手捂着脸呢喃道,“他爱我就一定会帮我的……他去生日会肯定有机会接触楼炀,肯定、肯定有办法的。”
助理站在他身边连大气也不敢出。
“送我回家。”原澈忽然站起身朝外大步走去,“你给景琛发消息,就说我生了很严重的病没人照顾,叫他过来。”
助理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追上他,忐忑地拿出手机,问道:“这能行吗?”
“他肯定还没放下我……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