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琛调整好心情后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楼炀靠着墙站在门口等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烦躁的情绪一股脑地涌上。
等收拾完东西周景琛就可以回自己的房子住了,他放心不下,却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把人带走。
“收拾好了?”
楼炀注意到周景琛提着箱子走出来,把打火机收起来,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行李,准备推着去到走廊尽头按电梯。
“嗯。”
很快,电梯就到达了一层。
周景琛大步走去前台办理退房,楼炀趁这会儿时间去找酒店其他工作人员询问了一遍事情经过,并且确认他们不会将此事发布到媒体后才放心离去。
“警方那边应该会联系你去做笔录。”楼炀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对他道,“放心,他以后不敢再来骚扰你了。”
说完后,楼炀的眼眸暗了暗,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低头看了眼手机。他有办法能让原澈拘留得久一点。
他不会再给对方接近周景琛的机会。
“今天谢谢楼总……”
“没事。”楼炀瞥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转头盯着他道,“你现在的状态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你要不要先住我那?”楼炀补充道,“朋友间的照顾。”
周景琛迟缓地眨了眨眼,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院子里刚种了一批新的茉莉,我怕养死了,你陪我去看看吧。”楼炀继续面不改色地说着话,“刚好兰姨也想你了。”
车内一阵安静。
车外似乎起风了,细长的树枝带动茂密的树叶在摇曳,一滴雨水忽而擦过车窗,留下一道痕迹。
周景琛被这微小的动静吸引,他盯着那一滴雨水。很快,又有接连不断的雨滴打在车窗上。
外面下雨了。
周景琛看着雨滴落下,莫名地有些害怕孤独,如果楼炀现在送他回去,那他就只能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家。
但潜意识告诉他,他不想独自待着。
“好。”
他顺从本心,轻声道。
他只是不想淋这场雨。周景琛看着窗外,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想道。
给他一场雨的时间逃跑吧,等这场雨结束,他再做回平时那个沉稳独立的周景琛。
楼炀开着车回到了熟悉的别墅,他将车停在车库,撑着伞把周景琛整个罩进伞下,穿过院子带他进屋。
一开门,食物的香味就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周景琛站在玄关,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拥了个满怀。
他的手渐渐地开始回暖。
刚走进客厅,兰姨就端着热腾腾的汤从厨房出来了,看到周景琛时她眼睛亮了亮,随即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责怪。
“先生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一旁的楼炀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去洗手,低声道:“刚刚看你捂着胃,就临时叫兰姨煲了点汤。”
“谢谢……”
周景琛洗完手坐在餐桌面前,盛了碗鸡汤,他用勺子舀起来,随意吹了吹便喝了,静静感受着暖汤抚平胃部的疼痛。
楼炀在他旁边坐下,递了张照片给他。
“?”
“那天柏欣生日拍的,她把这张照片印出来了,让我给你带一份。”楼炀解释道。
周景琛捏起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柏欣穿着礼服,在漫天飞舞的礼花中笑得甜美,柏青在她身侧帮忙提着裙摆,他和楼炀站在门的两侧放礼花。
一张照片拍得极其温馨。
谁来看都能感受到照片里那浓郁的独属于家的感觉。
“好看。”周景琛称赞道,妥帖地把照片放进衣服内层的口袋。
刚收好照片,一旁的手机就响了响,周景琛接起电话,听见那头传来了江宥津焦急的声音。
“景琛,你现在怎么样?我听说你们酒店有个alpha突然进入了易感期,你有没有事?”
周景琛咽了口热汤,朝他道:“我没事。”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随后江宥津的声音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个易感期的alpha……是原澈吗?”
周景琛没作隐瞒:“嗯。”
江宥津骂了一声,不安地问他:“你现在在哪?我得过来看看你,要不然、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周景琛闻言将手机拿远一些,偏头询问楼炀的意见,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才把位置告诉江宥津。
半小时后,周景琛在客卧收拾好东西洗漱完,听见了玄关处传来的敲门声,他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了门外一脸焦急的江宥津。
“有淋到雨吗?”周景琛拍了拍他肩膀上沾到的雨水,“也不早了,你不用过来的。”
“没事的,我带了伞,不来看看你的话我实在不放心。”
江宥津来不及换鞋,直接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转了一圈,仔细地确认他身上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我没事,他没伤到我。”周景琛弯腰拿了双鞋让他换上。
江宥津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他换好鞋跟着周景琛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拘谨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压着声音问他:“这是你的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