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知道担心担心你自己?”楼炀掐着自己的伤口处,用手部传来的痛意让自己保持冷静,血迹沿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没人告诉过你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吗?我只会对你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周景琛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他只知道易感期的alpha容易暴怒。之前学校上生理课时他盲目地认为自己是beta,以后大概率也会和beta恋爱,所以不是很需要了解,就没怎么听过课,后面恋爱后原澈也没告诉过他。
见周景琛微蹙着眉站在原地,楼炀还以为他是被吓住了,伸手想关上衣柜门。毕竟他自己也不确定刚扎的抑制剂能让他维持理智多久。
“既然知道了就走吧——”
“你不会的。”周景琛打断了他的话,“你之前说过,你很在意我的感受。”
楼炀愣住了。
周景琛蹲下身,有些固执地掰开他掐在自己伤口处的手指,打开药箱,简单地给他消毒后把伤口包扎了一遍。
“别再弄伤自己了。”
做完这些后,周景琛收起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一只手却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摆。
“我想要一件你的衣服。”
周景琛怔住了,他看着衣柜里戴着止咬器的楼炀,心中微动,问道:“为什么戴止咬器?”
他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但他在这一刻就是莫名地想印证那个答案……
想亲口听见对方承认……
“听见你敲门了,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你。”楼炀眼里带着欲望,直白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他就像在沙漠中迷路后极度渴水的人,只能乞求面前的人能够垂怜自己,哪怕只是给他一滴水解渴都好。
他需要周景琛的气味来救赎自己。
周景琛鬼使神差地碰了碰他的止咬器,却被楼炀偏头躲开。
“想标记我吗?”
“我不能。”
周景琛清楚地听见了他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想,他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能强迫你。”
周景琛愣了一下,以为楼炀会说是因为他是beta所以不能标记。
却没想到是因为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克制;因为喜欢,所以珍视,舍不得让他受一点伤。
有人为了留住他不择手段选择强行标记,而有人因为珍惜他选择给自己戴上止咬器。
周景琛的脑子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混乱,他蹲下身,膝盖抵在楼炀的腿间,伸手摘下了对方的止咬器。
这似乎算一种默许。
楼炀盯着他的动作,猛地伸手把人扯进怀里,周景琛顺着他的力度整个人往前倾,跌进衣柜里,随后感觉到楼炀贴上了他的后背。
炽热的鼻息打在周景琛的后颈处,不知怎么的,在这一刻他忽然又萌生出一丝退缩的念头。
可楼炀只是嗅了嗅他的味道,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身上有那只猫的味道。”
周景琛有些僵硬地回答道:“是吗?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和它在一起呆久了。”
“嗯,它的味道我这几天隔墙都能闻到,臭死了。”楼炀抵在他的肩膀处,低声道。
二人就这样安静地缩在衣柜里呆了一会儿,直到楼炀忽然嘀咕了一声“不舒服”,而后抱起他走出衣柜,把他放在床上,自己趴在他的腹部合上了眼。
周景琛以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注意到趴在他身上的人没了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会做出那样的举动,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楼炀抱住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排斥。
周景琛瞟了眼已经睡着的人,隐约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睡意,很快就合上眼睡着了。
易感期的alpha似乎不喜光,房间的窗帘被楼炀拉得严严实实,周景琛醒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想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却没想到只是刚解锁,原本老老实实趴在他身上的人就抬起头,抽出他的手机轻飘飘地丢了出去。
“?”
“别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周景琛拿他没辙,只好重新躺回去,身上的人见他没了动作很快又安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戳了戳楼炀的肩膀,征求他的意见道:“我想发条信息。”
“什么信息?”
“给公司其他人交代一下工作……”周景琛无奈道。他清楚如果不等楼炀这次的易感期结束,他是没办法去公司上班的。
楼炀这才不情不愿地把他的手机捞回来,严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把消息发完,再一次干脆地把手机丢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