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穗一愣,看向希莉西尔,但还是先回答:“没有啊。”
“可是……”希莉西尔抿唇。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那些话。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莽撞,然后就做错了很多事。
每次,自己做几乎所有事情,都会得到【坏结局】。不论是自己,还是别人。
她终于意识到了。
自己是这个世界的闯入者。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她这样一个搅屎棍。
拾穗在希莉西尔身旁坐下,靠在她的手臂上:“你不信我。”
希莉西尔没有说话。
“你不信我,不信你自己。”拾穗肯定地道。
希莉西尔沉默着,沉默着,点了点头。
“放心,那一切都不重要。”拾穗站起来,抬手,「虚构」出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荧幕,“异枝香出现在这里,就说明那家伙也要来了。别在意自己了,看场好戏吧。”
希莉西尔没有回应,但拾穗的小狗跑过来,蹭了蹭希莉西尔的靴子,一蹦,落在希莉西尔腿上。
拾穗的声音再次响起:“异枝香和泣王打哦,但这次异枝香出门,一个下属都没带,无面不会出手,你猜,谁会来帮他?”
“汪!”小狗欢快叫了一声,希莉西尔才微微地抬起头。
一缕粉色的发丝出现在这块「虚构」的荧幕中。
……
“哎呀哎呀,瞧瞧这是谁?”异枝香双手抱胸。没有外套的袖子拘束,才能看清他白色的蕾丝。从手肘开始,层层叠叠,挡住双手。但深红色的指甲也若隐若现。
他的手杖点在虚空的地面,暗红色的玫瑰在此刻盛放,爬上他的身躯,缠上他的小腿。短裤上银白色的链子叮咚作响。
异枝香随手拨弄一把自己的长发,深红的玫瑰立刻缠绕上他的发丝暗红色的玫瑰开满整个虚空,他的表情骤然冷冽:“泣王斯雷普尼尔,你来这里干嘛?”
“你的外套呢?”泣王任由玫瑰盛开在他的脚下,只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异枝香冷笑一声:“你管的着么?非主流。”
泣王深吸一口气,黑色的唇瓣紧抿,脸上浮夸的纯黑妆容与那纯白的瞳孔呼应,他终于说出第二句话:“你一定要激怒我么?”
“激怒你?”异枝香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黑红色的玫瑰也轻轻颤抖,好像在嘲笑泣王的话语,“我来这里挑衅一下管理局,下一秒你就出现在这里抢我风头。”
“我没有抢你风头。”泣王一脚踩碎脚边盛开的玫瑰,“但你若是想打,我奉陪。”
“爽快。那,如果你打输了,你就滚回华纳海姆殿去。”异枝香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手杖一举,两只闪烁着银光的眼睛,便在这繁华的玫瑰丛中瞬间绽开。
“你还没说你输了会怎么样呢。”泣王后撤一步,鞋跟刚要碰到那玫瑰花的边缘。
异枝香便立刻让玫瑰堆起繁花牢笼:“我可不会输哦!芬里尔,咬碎他!”
“……”
泣王虽然不满,但还是应下了这场并不公平的比赛。异枝香一个堕士都没带,芬里尔也被他死死压制,只有始源级,甚至无法突破到深渊级。
他的能力来源于众生对他的看法,万物眼中的他。就这样的能力,在只有一个芬里尔,甚至只是用“车”棋制造出来的投影芬里尔……
泣王不顾繁花牢笼那唬人的荆棘,直接一步踏出。
繁花,瞬间枯萎。
“果然,这又是你的‘诡计’。”泣王双手抱胸,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只是想看看,没有“万物”的情况下,异枝香核心的“万物认知之我”,到底要如何发动。
异枝香没有动作,只是在这片领域内,再度升起自己的宝座,就那样悠闲地坐下。只是这次并没有那样轻佻,没有外套的这身衣服比较容易走光,所以他就架起二郎腿。
可这样,泣王还是看见异枝香架起的那条腿上有一条像是坐在桌子上才会有的压痕。
他瞬间将其跟无面联系起来,似乎无奈于异枝香的天真,随意捏住芬里尔的嘴筒子,重重往下一砸。
“轰——”芬里尔砸在一块划过虚空的巨石上,一声狼吟传入异枝香的耳朵,异枝香轻啧一声,站起身来,随意将那枚“车”掷出。
“废物。”异枝香将芬里尔的虚影收回,同时,领域内的玫瑰枯萎,暗红的花瓣在这虚空中飞舞。
泣王自始至终都没有释放过十成十的力量,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异枝香,道:“你还在对那个家伙抱有幻想么?她不会来帮你的,她眼里,那套规则就是她的命,要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使用力量,她那样正直的天使,怎么可能为你妥协?”
异枝香从自己的宝座上站起。
“只有在颓废之地,才会有人无条件帮你。”泣王的目光紧紧盯着异枝香,“你与我,才是同类。”
异枝香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抱歉哦,我眼中,可没有什么大局观。我喜欢无面,喜欢管理局,所以,我就乐意陪他们、她们玩。”异枝香一边说,一边朝着泣王的方向走去,停在他十步外,“但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不是同类。”
话落,他手中的手杖立刻拔开,一柄锋利的剑从中拔出,“恶意”在其上流转,泣王迅速后退,却不料异枝香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猛地将剑插进自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