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觉得没必要,便反唇相讥:“抱歉哦,我就是幼稚,我不喜欢这种思考太多的站队模式,我喜欢哪里我就帮谁,你管得着吗?”
“……”泣王捏紧拳头,又松开。
他实在是烦了这种没有脑子的对话,异枝香也总是这样。
“……谁告诉你们我没有锚点的。”玲吟喃喃自语,但无人在意。她也不是很注重这点,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的战火平息,才看向泣王,“确实,我在这里发挥不出十成十的力量。”
泣王转头看向她,玲吟在他的目光下,玲吟手腕上的手表一震,随即,她拿出希莉西尔的那枚耳坠:“但我在来到这里前,借走了她未来的权柄。这个,可是在这个世界有锚点的。
“要不要猜猜,这个,能不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量?”
希莉西尔在镜头外轻啧一声,但语气明显带着笑意:“又装啊…不过确实帅。”
泣王再度沉默下去。
他顿了许久,似乎在思考得失,思考值不值得。他抬起头时,声音无悲无喜:“教主,你这样,就很过分了吧?”
“不过分。”玲吟只是站在那里,粉色的光辉在那耳坠上流转,而她的身后,无数光点闪烁,几根触须,黏腻的触手,和那一点点坠落的不明物质无端显现出几分恐怖。
异枝香手中是自己的手杖,此刻依旧运转着力量。他盯着玲吟身后的物质,本能驱使着他后退两步。
诡异吗?其实并没有那么诡异。
只是盯着它,就让自己的脑海中多出一些他不喜欢的的东西。好像钱,好像权,还是他所渴望的目光,在这些莫名的东西面前,显得渺小,脆弱,没有意义。
他不喜欢这个。
玲吟盯着泣王,没分出余力管异枝香。异枝香也无法将目光移开,只是那样盯着,那张俊美的脸上就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怕这些东西。
只是怕,自己所在意的一切没有意义。
他倔强地盯着那根触手,想要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到反驳的理由…
但他越想,那个声音就越残酷地告诉他:你的一切都没意义——连带着他的存在也一并否定。
玲吟那双眼睛闪烁着丝丝缕缕掺杂着粉色的白光,声音也依旧平静:“你一个容器,能有如今的成就,不过也是靠着那份力量。”
玲吟身上渐渐浮现出光点,她的生机渐渐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那不可看清的不明物质。
“你,敢和我打吗?”玲吟盯着泣王那张画满蜘蛛网的脸,又厚又粗又长的眼线明显与主流审美脱钩,却也是一种风格。
泣王的目光死死盯着玲吟。
权衡,再权衡。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在异枝香对着那团不明物质伸手的瞬间,同时看向异枝香。
“异枝香。”泣王皱眉。
异枝香转过头来。
玲吟也意识到什么,立刻后撤一步。
“……躲什么?”异枝香皱眉,不满地扯扯自己身前的衣服,将那大敞的衣襟系好。
“无面,计划超出预期…”玲吟的声音瞬间顿住,她几乎与泣王同时将矛头对准异枝香。玲吟貌似无意看了一眼镜头外的希莉西尔,才道,“咔。切断「希莉西尔视角」。”
希莉西尔瞳孔一缩。
拾穗瞬间站起,试图用力量稳定住镜头。但她终究不是在试炼之地的试炼级,来自玲吟世界级的力量,镜头瞬间模糊。
最后一个影像,是异枝香嘴角勾起的微笑。
“被取代了?!”希莉西尔和拾穗几乎同时看出端倪。
希莉西尔虽然不了解异枝香,但她了解玲吟。
玲吟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低头,避开目光。她对希莉西尔坦诚,恨不得共享记忆。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玲吟的隐瞒,不是因为来自无面的规则,而是一个比无面更高级的规则。
玲吟借来的力量,锚点是希莉西尔。所以,玲吟用的力量,是来自未来的她。
想通这两点,结合玲吟不让自己观看的支线名称「覆写」。
希莉西尔眯起眼睛。
难道玲吟想要覆写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