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意思是.....”沈京澈对上沈长逸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
“为父跟你讲个故事吧,也是与‘赐品’相关。”沈长逸开口,说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当年,我也还是如你一般的年纪,少年心性,不知所谓,那时候,你祖父尚在。”
沈京澈记忆中并没有祖父的印象。
“他在你还没出生时就已经去世了。”沈父曾这样告诉过他。
沈京澈接着听下去,只见沈长逸的目光变得十分的飘渺,像是正在回忆某段早已封却的往事,“你祖父自幼便十分偏疼我,我那时便也是个十分顽劣好事的性子,给你祖父惹过不少的麻烦,夜因此常常被你祖父罚跪祠堂。”沈长逸想起少年时光,唇畔带上了几分笑意,少年不知愁滋味,那只什么人世疾苦。
沈长逸接着开口:“只记得那年,宫中赐菜。等到你祖父他们出去的时候,我便将那食盒打开了,却不见里面有什么菜品,空空荡荡的,我便将这间事情告诉了你祖父。“
“你祖父听后先是大笑,只当我是在同他玩笑,我便拿着那食盒同你祖父看,你祖父看到那食盒空荡荡后,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祖父露出那般的神情。”沈长逸闭了闭双目,沈老丞相当时的神情像是错愕,又像是不甘。
“这间事情发生后不久,你祖父便就上奏朝廷,告老怀乡了,后来再也没回过京城。”
“我同你说这件旧事是想告诉你。”沈长逸在此睁眼,“当今朝堂上的局势绝非是看到的那般简单。”
“新旧两党一直暗斗不休,当今圣上尚是壮年膝下却无子嗣,这其中也不知有着谁的手笔,沈家世代簪缨,关系盘根错节,你如今进入官场,为父能帮到你的地方恐怕也是少数,你需尽快适应。”
“我沈家儿郎生来就是要在站在朝堂上,为国效力,不容退缩。”
沈京澈对上父亲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点了点头。
“父亲今日的话语,孩儿记下了。”
入夜,沈京澈坐在案前,视线落在面前的一样物什上。
是与那夜舟渡拿出的东西一般无二,一个黑漆漆的圆柱物,只是他这个柱体上刻有一个金色的牡丹花。
烟火暮烟。
那人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这是回京前,老师给自己的,说若是遇到危险,可放于空中,等人来救。可那日观为首那人的神色,似乎是对此物有所熟悉。
只是.......
沈京澈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老师会跟这间事情有关联吗?
届日,沈京澈换上玄色官袍,带进贤冠两梁,走进那巍峨堂皇的大殿之中。
“臣廷尉府沈珩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平身。”
“谢陛下。”沈京澈依言起身。
只见他身姿如松,眉似星河,衣领妥帖的收住。一条玄色腰带收紧腰腹,越发衬得他身形挺拔,
沈京澈进入朝臣队伍中,左右的朝臣皆不做声,只是不免还是往他身边投去了几分视线。
他站在那里,静静听着上首的话语。
“前些日子,一些临邦小国递来国书,皆有与我大奚结盟求好之意,不知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此言唱一出,原本安静的朝堂内顿时喧哗盛一片,无数的言论划过沈京澈的耳旁。
“启禀陛下,臣以为,可与之建交。一来,可增强我大奚国威,让那些番邦小国不敢再犯我大奚,二来,可提升我大奚国实力。与他国相交,我大奚亦可取其优,去其劣。”说这话的人是当今就任太尉的尉迟荣光。
上首的帝王听着,若有所思。
“陛下,臣以为亦可。”说这话的人便是当朝宰相,顾昌裕。
沈京澈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便看过去,入目的便是另一个身着官服,精神奕奕的中年男子。
上首帝王沉吟片刻,最后点头。
“好,那这间事情便就交由鸿胪寺吧。”
“臣遵命。”
下朝后,一位内侍走到沈京澈身边,唤他:“沈廷尉。”
“陛下传召沈廷尉觐见。”
沈京澈抬起眸,与沈长逸投过来的目光对上,他轻扯起唇笑了笑,“既然陛下传召,那就劳烦这位公公带路了。”
那内侍一路领着沈京澈来到勤政殿。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平身。”
“谢陛下。”
上首帝王的桌案上堆满了奏折,沈京澈看着面前露出的一角明黄,启唇:“不知陛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帝王从奏疏中抬眸,那目光不觉有些犀利,他开口:“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可曾听说了?”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指‘赐品’一事了。
“臣已经知晓此事。”沈京澈说道。
“朕曾听皇后说起过你,只是后来你离京多年,现下归来,也不知在外学成如何?”
“回禀陛下,臣跟随老师游历过山川,亦见证了我大奚的江山辽阔,对于臣而言,终身受益。”
“那这间事情交给你,能让朕安心吧。”
沈京澈行里弯腰:“臣定当竭尽全力。”
等到沈京澈离开大袋年后,上首的帝王却还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良久,他唤了一声:“福安。”
“奴才在。”
“陪朕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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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盈前些日子有出了一批新的图纸,她自己看着觉得不错,就着人送去了店铺里,准备在开春上些新货。
说起来,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寰光阁看过了,周掌柜前些日子托人带话过来,说是一直负责制作的工匠那边出了些问题。
谢水盈想起这间事情,不知为何,心脏猛地紧了一下,隐隐有股不好的感觉在心间涌起。
“来人。”
有人从外面进来,“小姐。”
“备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