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吃着,不是谢水盈主动说上几句话,郑晴晚也会给予回应,不论她提出的话题有多么无聊,无关紧要。
谢水盈为郑晴晚准备的房间便是她隔壁的那件房间,谢水盈原意是想让郑晴晚好生休息,毕竟这一路奔波,怕是也已经极为疲惫了。
不过郑晴晚似乎并不着急,在谢水盈走后,她来到了院中。
方才那饭菜即对自己的胃口,便多吃了些,现下肚子还胀着,那便走走,消消食也好。
阿盈似乎是有些事情,连她身边的丫头都叫走了,如今便就只剩下自己一人。
郑晴晚身边的丫鬟青韫这次也没有跟来京城,另有一些事情安排她去做,身边没有人照顾着,郑家父母不放心,于是便让唐明晖一道前来,相互照应着。
只是,自己早已经独来独往惯了,怕是白费了母亲这番心思。
这般想着,脚下的步子慢了。
忽地听到远处似有什么行动,她便想着那处走去,便看到一只翠绿的风铃悬挂在帘上。
微风拂过,不时发出些响动,倒也没有那么寂寞。
郑晴晚往前几步,伸出手,拨弄着那只翠绿的风铃。
这竹风铃她有印象,原本就是自己亲手所做,送于她的,却不想她竟然保管的如此好。
这般想着,郑晴晚不免有些出神,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谢水盈在唤:“阿晚。”
郑晴晚转过身去,便看到谢水盈正向这边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在她的眉眼出,越发能感觉到她眼眸如琥珀,凌凌焕光,面上笑意,未减分毫,灿烂昭明。
“阿盈,回来了?”郑晴晚说道。
“嗯,阿晚,有一件事情,是关于你的。”
郑晴晚起初还不明白谢水盈此刻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她随在谢水盈身后,行至一处厅堂,看到了那个浑身堂皇的人,方才明白了。
江之既灰头土脸的坐在那里,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心情极为不快。
在他身后也立着一个人,那人郑晴晚认得,只是她方才一眼没有认出,渐渐走得近了才肯定了那人的身份。
原是江之既身边小仆,阿吉。
只是现下他们主仆二人为何竟然是如此......狼狈模样?
郑晴晚斟酌着开口:“你们这是......”
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江之既便抬起了头,郑晴晚与他对上眼,竟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哭泣的意味了。
江家公子,最是骄傲。
为江家父母的独生子,又是老来得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境况?
想必,他心中现下也极是不舒服的。
郑晴晚这样想着。
一旁的谢水盈开口说道:“他自称是你未婚夫,吵嚷着要见你,我不知真假,只当他是在胡诌,便没有理会他。谁曾想,一时不查,他竟然与我手下人起了争执,然后,然后就成这样了。”
谢水盈看着坐在一旁的江之既,这才想起,郑晴晚确实是有个未婚夫婿。
她原也跟自己提过,只是自己淡忘了。
想到此,谢水盈的目光便越发的愧疚,早知道老魏他们动手的时候,就拦着点了,不过虽然动了手,但这为江公子的身手也真是了得。虽然人家现在看着模样是堂皇狼狈了些,可他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痕。
老魏他们,可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现下,总也先把人安抚了,也省的为阿晚制造出什么麻烦了才好。
谢水盈正准备开口:“江公子......”
她尚且话还没成型,那江之既就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上前几步来到郑晴晚身边,他的身形高大,像是一堵墙移动到了郑晴晚身前。
他开口便是掩藏不住的火气:“你到那里去了?还得本公子还跟人打了一架,真是丢死人了。 ”
忽地离得这么近,郑晴晚往后挪动了几步,平静说道:“什么到那里去了?我只不过跟阿盈一道吃了顿饭。”
“哈。”江之既喉出溢出一声笑,他真是要被被气晕过去了,他这里找她找的到现在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可她倒好。
吃香喝辣,估计早就已经将自己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真是气死她了!
岂有此理!
我们金尊玉贵的江公子,这脑回路到还真是新奇,这样想着,浑然忘却了:是他自己要来的。他人尚且不知。他这一番想法与他人并无太多关联。
郑晴晚说完那话后,便不再作声,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
一个平波无奇,另一个穷追不舍。
谢水盈看看郑晴晚又看着江之既,再次试着开口道:“江公子。”
许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意思,江之既将视线转向一旁,道:“什么事?”
声音冷静了下来,若是忽略这身穿着,到还是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谢水盈定了定心神,道:“江公子,今日出来这样的事情,是小女子的过失,为表歉意,江公子在京城的一应住行,所需银两都由我来承担。”
这话一出,一旁的阿吉不禁有些瞠目,他们公子的脾气......
这小姐话说的也太大了。
郑晴晚听到谢水盈这样的话,也开口道:“阿盈,江公子既然是随我前来,断然没有让你负责他住行的道理。”
谢水盈对上郑晴晚的视线,转而又看向江之既道:“江公子以为呢?”
两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江之既眉头微挑。
罢了,也不能为难人家姑娘。
“我还是跟着我的未婚妻一起比较好。”他可意咬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谢水盈唇畔溢出一丝笑意,转而看向不做声的郑晴晚。
“也罢,阿盈,那我就只能辜负你的一番心意了。”
“无事。”谢水盈道。
随后,郑晴晚便带着江之既离开了此地,转而去了伙计们下榻的酒楼客栈。
“无忧。”谢水盈开口道。
“小姐。”
“让齐姨好好招待他们。”
齐姨便是那酒楼的掌柜。
“是。”
“回去吧,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