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阑看着面前之人,心里便更生几分温存之意。
她拉住萧泽桉的手,轻轻摇晃着,“陛下,今日政务可是十分繁忙,臣妾看您面色隐隐有疲惫之意,不若让臣妾来为陛推拿疏解一番吧。”
宋意阑原就是医女出身,沈泽桉自然是应了。
他躺在贵妃榻上,眉目舒展着,宋意阑点上香,便就来到萧泽按身边,伸出手力道适宜的按揉着。
“阿阑,你入宫有几年了?”萧泽桉开口说道。
“陛下,臣妾入宫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宋意阑听到这话,不禁轻笑一声,“陛下,如今竟然也变得感时伤秋了,觉得在宫中一日日过得太过悠长了。”
“朕只是忽然想起了刚见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朕久病未愈,宫中的御医都治不好,那时,朕以为自己福泽将近......”
“却不想被我这么一个胆大的丫头揭了皇榜。”宋意阑接住他接下来的话说了下去。
那时候,也不过是想着,治好一个身份贵重的人,所得的银钱应该多些,那里想得到后面的事情。
“阿意。”
“臣妾在,陛下,臣妾在这里。”
“给朕生个孩子吧,男女都好。”萧泽桉睁开了眼睛,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说道。
“这......”
“你不愿?”萧泽桉紧紧注视着她的眼眸,感受着她施于自己身上的力道不觉松了。
“臣妾既然已经入宫,自然愿意时时刻刻陪伴在陛下身旁,可这孩子的事情,臣妾却也是做不了主的啊。”宋意阑继续着自己手下的动作,说道。
萧泽桉轻笑一声,再没说什么。
入夜,层层帘幔之下,身形健硕的男子将乌发散乱的女子紧紧拥在怀中,他轻吻着她的额际,闭上眼眸,沉沉睡去。
谢府
谢水盈回到府中,就立马安排人将商号下的店铺都整改了一遍,可却并未发现什么逾矩的商品,但谢水盈依旧却没有放下心。
严令他们务必要将已经上架的物品再三检查,确认无误后方可摆上货架。
做完这些,她才算是安下了心来,过几天便是潮会,那时,京城便也是会热闹起来了。
谢水盈原本想着邀郑晴晚一道参完潮会再走,可偏生江南来信,似乎有事要着急回去处理,他们这才匆匆忙忙的坐船走了。
没能看到那盛景,不失为一种遗憾。
她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脑海里思绪纷拥,一时半刻是睡不着的,可明日父亲要自己帮着处理一些事情,想来也应当也是潮会的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得休息了。
嘴唇翕动,在默默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也不知究竟数到了那里,第二天醒来得时候,谢水盈已经记不起来了。
她看向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渐渐有声音传来。
“小姐,小姐。”
传来唤她的声音,由远即近,谢水盈出声:“我在这边。”
弄铃推开房门,见自家小姐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描眉,连忙来到了她身边,“小姐,老爷在前厅等您呢。”
“嗯,我知道了,很快过去。”谢水盈说道。
却见弄铃依旧站在原地,不曾离开。
谢水盈不禁说道:“还有什么事?”
“老爷来了位客人。”
“是何人?”
“是林亦斐,林公子。”
谢水盈描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不点而朱,眉似远山,但因经商多年,增添了几分精明干练。
“那既然如此,我也该早点过去。”
谢水盈换上了一件嫩黄衣裙,更加衬得她容颜绯丽。
她进入会客的前厅时,正看到林亦斐笑着同谢父说着些什么,两人交谈间气氛很好。
谢水盈走进前厅,盈盈施下一礼,“父亲。”
“阿盈。”林亦斐看到谢水盈倒是显得十分高兴,眼睛一下就亮了,“好久不见。”
“近来可好。亦斐哥。”
“都好。”
林亦斐说起来是章清嘉那边的亲戚,中间隔了几个弯,也是后来,他们举家搬到京城时,曾举办乔迁宴,那时,谢家一家曾前去赴宴,两家关系这才逐渐熟悉起来。
因为同在京城,且又经商,谢水盈与林亦斐幼时便也已经相识,因为长辈们的关系,谢水盈有时倒也会同林亦斐有些来往,林亦斐自小便对谢水盈十分照顾,谢水盈从小便也喊着林亦斐一声“哥”。
前些日子,林亦斐离京去办事,也是昨天才刚刚回京,今日便来谢家拜访了。
谢水盈注意到了一旁放着的礼品,便也知晓他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是了,林亦斐一向是个很细心周到的人。
“阿盈。”谢酌开口说道:“亦斐特意为你准备了许多礼物。”
听到此言,谢水盈眸光微闪,面露惊喜,她看向林亦斐,道:“多谢亦斐哥了,出京城办事还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只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京城倒是少见,便想着拿回来,阿盈可能会喜欢。”
林亦斐开口,只觉得让人如沐春风,风外舒心。
谢水盈垂眸不再言语。
谢父与他又再次交谈了起来,谢水盈便借口离开了会客厅。
潮会需要准备的东西,早早的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谢水盈正带着人布置看台,这便是当日潮会需要用到的地方。
潮会是商人的事情,寻常百姓也可来此观摩,权当是凑个热闹,若是觉得那家的东西好,便可以在门口为这家投上一票,票数多者便是明年的潮会代表。
“小姐,这样歪吗?”一伙计手里举着布幔,出声说道。
谢水盈看着那布幔,看了看位置,“往左一点。”
那伙计手里拿着那布幔,向左动了一点。
“再往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