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对这次的事情始料未及,一时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她定了那里,细细思索良久,方才开口说道:“弄铃,你先回府一趟。”
弄铃走上前去,谢水盈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听后,转身便回府去了。
而谢水盈则转身去了一个地方。
各家商户准备的东西自然也是各家珍馐奇宝,价值不菲,可谢水盈站在存放东西的房间内,她方才细细检查了一番,这门窗都没有破损的痕迹,那贼人要么是自己偷盗的技艺十分高超,这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要么是......
谢水盈双目一凌,要么有人给他开了方便之门,所以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谢水盈走出房间外,见一伙计正巧路过,于是,便出声唤住了他。
“这位小哥请等一等。”
那伙计转过身来,谢水盈对他没有什么印象,那人却出口唤道:“谢小姐。”
谢水盈此刻并没有在乎这人为何识得自己,而是开口道:“这间存放商户们东西的房间,潮会可有另外有派人看守?”
那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潮会历来的规矩就是各个商户自己保管带来的东西。”
谢水盈听到后,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这位小哥。”
“啊。”那伙计对此显得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小姐言重了。”
谢水盈勾起唇角来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什么便离开了这里。
她走过街道,市集依旧热闹,她路过寰光阁时,见周平精神已经缓和了些,他坐在柜台前,撑着脑袋,透过门看着有些空荡的街道,现在并没有什么人。
谢水盈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同他再说些什么。
寰光阁内,周平不觉低了头,自我安慰着自己,罢了,往好处想,寰光阁也是取得了一个好的结果,在京城的商户中,也算是后来居上,声名渐起,对于过往准备的一切也是一个好的结束。
只是那钿螺梳妆盒制作不易,从图纸到材料,他们付出了许多心神,如此丢失了便也很是可惜。
周平不禁叹道。
罢了,天地自有其规律,不必去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太过伤神。
肚子饿了,先吃饭,对,吃饭要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肚子咕咕叫。
周平的肚子现在就在“打雷”,他看了看时辰,如今也是午时三刻了。
索性现在也没有什么人,周平便歇业关门,来到这条街上的琉璃食馆里,点了几道菜,喝上了一壶清酒。
这酒入口回甘,也没有什么后劲,可以放心喝,不必担心会不会误事。
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周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边喝着酒,边听着这里的乐姬谈着曲,现在这里来往的人不多,偏生有几人的话语格外的清晰,伴随着传入耳中的清谈曲调。
“哎,听说了吗?这次潮会上,很多商户的珍品都被偷了。”
“真的,假的,要真是这样,那些商户怎么一生都不吭,失窃的都是他们的宝贝吧,不得肉疼的很啊。”
“上面的人给压住了,不让外传,不然,你看今年的潮会结果出来的怎么这么安静。”
对面的人听到他这么说,略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他方才说的话,应道:
“是啊,往年,结果一出来,便也会有不少的商户对此也有着异议的,会提出复审。今年确实是没有什么声音。”
“是啊。”
“不是不让外传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那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既然有这件事,自然也就有知晓内情的人,自然而然就传出来了呗。”那人开口,话语中带了几分玩笑,似乎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接着说下去,周平听到他说:“哎呀,喝酒喝酒。”
周平静静听着他们的言论,拿着筷子吃着面前的菜肴,也只觉得多了几分无味,不时喝下一杯清酒。
听着这声声入耳的婉转曲调,周平吃完了精致可口的菜肴,未多说什么,从袖中拿出钱袋,将一块银色铤放在桌上,飘飘然起身,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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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水盈独自一人来到了廷尉府门前。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谢水盈看着那高高挂起的硕大匾额,上面笔墨清晰的三个大字,映入她的眼底。
“廷尉府”。
谢水盈站在府门外的树下,看到又几个差役装扮的人进进出出,看他们神色紧张,似乎是急着去处理什么事情。
她走上前来,几番纠结,百般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走上台阶。
她在树下徘徊,抬头看到阳光透过树荫,她抬起头,树梢被风吹得“沙沙”响。
谢水盈心道:我数十声,要是有落叶飘下,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