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昕楠看到她如此,便说道:“不知公主今日可愿陪在下出去走走?”
孚崖听到这话,面露几分迟疑,道:“世子既然这么说了,孚崖自然是答应的。”
于是,孚崖便同着萧昕楠一道来到了街上,如今已暮至黄昏,依旧还有行人在街上。
萧昕楠走的很慢,不时将目光移道街上的摊位上,其实他已是都将注意力落在了身旁的女子上。
孚崖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面露惊艳之色。
靺鞨从未有过这样的场景。
孚崖的装扮太过显眼,于是便有不少的人向她投来视线,身边的人有所察觉,他出身华贵,气势便更是逼人,一个厉眼就让人退避三舍。
两人这么在街上走着,身后跟随着一众仆从,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比如:
“你说的当真?”
崇真王面露震惊,听着手下人传来的消息,“小人不敢欺瞒王爷,确实是在下亲眼所见,恐怕现在整个京城恐怕都传遍了,世子与那公主同街出行,相谈甚欢。”
崇真王听到这话,坐在那里,说不出话了。
“王爷......”
“本王无事,去.....让人同世子带句话,让他回府之后,到我书房来一趟,”
“是,王爷。”
崇真王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那人便后退几步,行礼转身离开了。
只余崇真王坐在那里,他看着面前的酒盏,仰头饮下,辛辣的酒水刺激得他咳嗽了起来,连着胸腔都跟着颤。
————
暮色将至,谢水盈早早的梳洗妥当,坐在案上,读着手中的书信。
这是今日刚刚到达京城的,从江南寄来,费了些时日。
她展开信纸,那上面字迹娟秀,谢水盈看着这信上的内容。
除却最开始的问候,以及一些家常,便是一句吸引了她的注意,那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下月十七,与既大婚,邀谢妹来宴,不知可否?
下月大婚?
下月大婚!
和江之既。
谢水盈放下那张信纸,心里忽地有些想:阿晚只不过堪堪大了自己不到一岁的年纪,如今便要成婚了。
她忽地从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
谢水盈持起笔,竟然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鼻尖沾了墨水,落在纸上,便是十分显眼的一点墨渍,她连忙放下笔,抽出那张沾了墨水的纸,那份恐慌骤然转变为烦躁,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看着地面上的纸团,心中忽地又生懊悔。
谢水盈皱着眉头,胸口剧烈起伏,手心也生了细汗,湿湿黏黏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种躁动的情绪渐渐收敛了起来,脚下也有些酸软,站起来时,险些栽倒,她扶着桌案,捡起那纸团,将其丢在一旁的纸篓里。
那里面已经有不少这样的纸团了。
谢水盈重新回到桌案,平复好心绪后,提笔写下一封信笺。
郑姊亲启:
见字如唔,展信舒颜。 听闻阿姊喜事,惊讶又添怡然,愿阿姊以后常欢喜,岁无忧,愿姊君与姊日后恩爱白头,相守永携。
妹于京城无事,不日便将启程,携礼赴宴,以贺姊之喜事。
水盈亲笔
谢水盈摇了摇手边的铃铛,很快,弄铃便走了进来。
“小姐有何事?”
“将这封信寄往江南。”
弄铃伸手接过,“郑家?”
“嗯,去吧。”谢水盈点头,说道。
“是。”
弄铃收了信笺,转身而去,这里便就又剩下了谢水盈一人,檐下竹铃轻摇,此刻分外精神,谢水盈便琢磨起了给郑晴晚准备什么样的礼过去。
可寻常的东西,阿晚也不缺。
珠宝玉器?精品手作?
谢水盈摇了摇头,不够特别。
屋外风声潇潇,她接着想,之前好像得了一件刺绣屏风,那东西一直在库房里放着,可那上面绘着什么图案,早已经忘记了。
谢水盈想,这个应该合阿晚的性子。
可现在天色已晚,只得明日再去库房,把那东西找出来看看。
或许还要加上些其他的东西?
嗯......礼数不能少。
“江南。”谢水盈喃喃道,心底里生了几分期待,先前从未出过京城,也正好去看看南边的景色风光,或许也可以有什么收获。
第二天,她就把这间事情先告诉了身边的无忧以及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