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站在那里,一一看过去:春时万物复苏,夏时草长莺飞,秋时稻浪千层,冬时白雪红妆。
四季的变迁尽数汇聚与此。
谢水盈伸出手,拂过那光滑的绸缎,针脚细腻,整体色彩柔和,因此画面并没有那份杂乱,在太阳光的照耀下焕发温润的绸缎光。
谢水盈对自己准备的这件礼物十分满意。
“小姐,这屏风当真稀奇。”无忧在一旁说道。
谢水盈闻言,勾唇笑道:“当然了,我为阿晚新婚准备的礼物自然是要与旁人的与众不同。”
弄铃也在一旁说道:“这屏风也算是难得的了。”
谢水盈将那几副画卷一一展开,这画已经在库房里存放了许久,画面依旧完整,她说道:“无忧,待会去拿几个好看的盒子过来。”
“是,小姐。”
谢水盈看到卷轴画面完整,便也放下心,将那画轻轻卷回,交到了无优手中。
她回到房中,来到桌案上坐下,提笔,在纸上开始写什么。
————
江南
郑晴晚今日起得很早,许是院中传来的声音太过嘈杂,惊了她的眠。
房门一打开,便是一片红艳。
院里的人来来往往,面上一片喜气。
郑晴晚却很平静,她听着外面传来的的响动,坐在梳妆镜前理云鬓,点唇描红妆。
换上衣衫,打开房门,来人皆闻喜道喜。
郑晴晚点头回应。
她离开宅院,乘坐马车来到归鹤堂,却见大厅正坐着一人,那人身穿锦袍,手边放着一包裹着红色织锦盒,身旁立着一仆从,手里细细的品着一杯茶。
看这架势,这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江之既春风得意,精气神都较之前更为抖擞。
距离两人的大婚之日还有不到月余,这个时候,不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郑晴晚坐在江之既面前,理了理衣摆,随后抬眸看着面前之人,“怎么过来我这里了?”
按礼节,男女大婚前应当少见面,但毕竟两人也算是自小熟识,况且江之既素来都不像是会守这些规矩的人,只是她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果然,她话音刚落,江之既便开口说道:“想来便来了。”
说罢,便将手边的锦盒往她面前一推,道:“我老师差人送来的,说是送给你的礼物。”
“许夫子?”
江之既的老师自小便在他身边教导他,博学多识、温文尔雅,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将一身本领悉数传授与他,江之既也是十分敬重这位老师。
郑晴晚曾同他的老师打过几次照面,称他一声:“夫子。”
郑晴晚目光落在面前的锦盒上,道:“许父子可会前来参加此次的大婚典礼?”
江之既摇了摇头,喝下一口茶水,展开手中新得的折扇,轻轻的摇了摇。
郑晴晚看着江之既,颇为有些无奈。
待到派头做够了,他方才开口说道:“不会,老师现在北上赴京了。临行前,让人将这东西捎带给我,说让我转送给你。”
“啊,这样啊。”
郑晴晚收下了着礼物,却并未打开查看里面是什么,她还有些账目需要处理。
江之既仿佛察觉了她的心思,起身便道:“礼我送到了,就不在你这归鹤堂待了。”说罢,仿佛一脸嫌弃,他环顾四周,“一点人气都没有。”
郑晴晚听到这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面上露出几分揶揄,她这归鹤堂早已经是江南最大的药堂之一,只是现下人影寥落。
江之既起身离去,郑晴晚也没有在那里久坐,她拿着桌上的锦盒,起身上了楼,来到自己素日里查看账目的房间里。
房间门紧闭,开着几扇窗,阳光从外面洒进来。郑晴晚看着桌案上搁置的书信,唇角生起笑,她打开信纸,看着上面所写,心底生出几分熨帖的安心。
她做在椅上,指尖拨弄着算珠,理着手中的账目。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起,清脆利落,如同碎玉轻敲。郑晴晚的手下动作很快,翻过一页,又是一页。
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独有算盘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郑晴晚顿时感到意外,以往从未有人推开过这扇门。
门是被推开了,但也并没有人进来,她站起身,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便就准备关好门,继续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