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宁难以启齿,只能干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于自己计谋得来的婚姻,在蜜友面前有种羞耻感。
“你不打开来看看吗?”
沈珺宁盯着手中的信,原本是打算等苏沐烟走了再看的,这下也有点耐不住好奇谢宸会给她写什么,便打开了信封,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相克之言,无稽之谈,吾不信,亦不理,望汝安之”但却击中她的心一样,心扑通一下。
“也能给我瞧一下吗?”苏沐烟好奇到底写了什么,这么有魔力能让沈珺宁脸都红了。
其实也没写什么特别之意,就普通的书写。沈珺宁就把信给了她。
“他担心你受流言的影响,写信来安慰你,可见他也是在乎你的”
“是吗?”沈珺宁不太确定他对自己是何等的情感,因为对于他喜不喜欢自己本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但在此刻心里头却滋生了期待。
自收到谢宸的来信后,沈珺宁确是安心了不少,至少明白了谢家的态度。月余后,谢家派使者带雁、帛布、酒食等礼物到承恩伯府,并呈上定婚书,婚书上曰占卜吉兆,两人乃是天作之合。
此次纳吉,谢宸还专门让人转交一个木箱给沈珺宁,打开后竟是金簪、银钗,玉镯等首饰,还是满满的一箱,这把沈珺宁给惊了,难道是见她装扮太素了,想让她好好打扮?不管如何这个礼物还是让沈珺宁喜欢的,都是上等货,可卖个好价钱。
纳吉之后,接下来的下聘、请期倒是顺利,婚期就定在来年开春的三月,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时间不紧不慢,刚刚好。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沈珺宁便少有外出,专心准备成亲之事,但最让她头疼的是嫁妆绣品,她的女红手艺停留在母亲在世时的水平,已多年未碰针线了,于是吴妈妈找个绣娘来做,但给谢宸的荷包、中衣等私人的物品还是得她自己来绣制。
沈珺宁眉头紧锁,双手在跟针线争斗着,这扭扭歪歪的针脚,荷包上分辨不出是何种动物,袖子一长一短的中衣,连夏露、夏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气鼓鼓的脸一下像泄了气地垂了下来,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要怎么拿得出手呢,“吴妈妈~”只能哭喊着求救吴妈妈了。
“没事没事,这荷包再改改就好了,世子的贴身物品,你就做个成品样子,过个流程后,再把它压箱底了”
“荷包我都改了八百回了”绣坏的更多。
“最后我来给你改,一定没问题的”
过完新春,离婚期便越来越近了,筹备之事也就越来越紧张了起来,首先便是嫁妆,要准备多少嫁妆及什么样的嫁妆都是极有讲究,何况沈珺宁是高嫁入镇公国府,嫁妆少了轻了,都会被夫家看清,被旁人笑话。但这些林语清可不关心,毕竟承恩伯府的家底就摆在那,再说她可巴不得沈珺宁不好过。按府规嫡女出嫁是三十抬嫁妆,这跟镇国公府给的聘礼可是相差甚远,这就留给她自己去想办法头疼吧。
沈珺宁确是为嫁妆头疼,不是她没有能力拿出那多的嫁妆,这些年偷偷的经商做买卖,可是赚了不少,但这些钱没有过明面的,公然拿出那么多钱,必会引人怀疑。要是不拿出来,这嫁妆又上不了台面。
沈老夫人瞧得出来孙女在为何事烦,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让李妈妈进去内室把东西拿出来。沈珺宁见李妈妈搬个木箱出来,放在榻几上,沈老夫人从袖中取出钥匙,把木箱打开。
“林语清进门前,我便让吴妈妈把你母亲的嫁妆整理了出来,那些铺子你已在打理了,契约、地契都在这,还有一些东西放在西厢房的仓库,这是钥匙,你全都拿去当嫁妆,这至少可以凑出十抬”说完把木箱推至沈珺宁的跟前,但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手抓着,神情复杂跟纠结。
“这些我全带走了,那瀚哥儿怎么办?”
“放心,瀚哥儿现在还有我,只有你过好了,瀚哥儿的以后才有希望”她明白祖母话里的意思,鼻子不由自主在冒酸意。
“镇国公府送过来的八十抬聘礼,可写明了有十抬是要给你的,林语清故意不说不给,再说了,送来那多聘礼,也未退回一些,居然全部都收下,这已让别人看笑话了,现有多少眼睛盯着你的嫁妆,等着看戏”
“我来出面,除了给你的十抬聘礼以外,再从聘礼拿出五抬,给你带过去镇国公府”
“祖母给你添加七抬,这样就凑足了六十二抬的嫁妆,虽然跟聘礼对比还差了一些,但这在京城也算是顶头的了”
“祖母~”沈珺宁眼眶带着湿意偎入沈老夫人的怀里。
沈老夫人轻拍着她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嫁做人妇,可就不能如做姑娘时轻松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一点错处都会被挑出来,你啊,要沉住得气,先在镇国公府站稳了,好景还在后头”
“嗯~”沈珺宁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沈老夫人也是万般的不舍,自个养大的姑娘就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