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府门口,沈俊翰跟李妈妈早早的就在此等候着了,当见到镇国公府的马车到来时,沈俊翰的眼睛都要迸出光来,但见到谢宸从马车出来时,却停下上前的脚步,直到见着熟悉的身影,再次欢快的上前迎。
“阿姐”
沈珺宁刚俯身出马车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抬首对上沈俊翰的视线,姐弟相视而笑,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却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她一手搭在谢宸的手上借力,一手提裙下了马车。
沈珺宁牵起沈俊翰的手揉捏了下,顺势蹲在他跟前询问。
“你今日怎么不用上私塾”
“知阿姐今日回来,特向夫子告假”沈俊翰撇见到姐姐身旁的谢宸,还是规规矩矩的向他行礼。
“翰哥儿,无需多礼”谢宸俯身虚抚了他的手臂,顺道抓起沈珺宁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顺势牵起她的手。沈珺宁不解的多看了谢宸几眼。
“请小姐,姑爷快进去,老夫人跟老爷已在正厅等着您们”新婚夫妇的互动全落在李妈妈的眼里,都忍不住捂嘴掩笑了。
正厅里确是早已聚齐了人,沈珺宁与谢宸拜见长辈后,回门礼一箱一箱的往里搬。林语清的嘴角向上扯动,肌肉却纹丝不动,手中的帕子都被抓捏紧皱了,过了场面后,她便寻个借口,带着沈俊皓走了。沈珺宁便陪沈老夫人回了福安院聊些体己之话。而沈俊翰像小大人般要留在前院,听谢宸与沈仕宏谈话。
“他待你如何?”刚回到福安院,沈老夫人急不可待的询问。
沈珺宁思索了一下,她也不知何为好,何为不好,但想起清晨两人的眼神对视拉扯,又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沈老夫人见她这娇羞样,不禁掩面而笑,至少知道应是不差。
“那镇国公府如何?”
“公婆待我还尚可,未给我立规,还免了晨昏定省”
“镇国公夫妇是历经沙场之人,不拘小节,但礼不能废,你更要敬重他们,该有礼节一样都不可少”
“孙女明白”
“镇国公府尚未分家,目前是二房掌家”沈珺宁将昨日敬茶之事也一同跟沈老夫人讲了。
“这谢老夫人不明事理,二房夫人能掌家多年,说明是个不简单之人”沈老夫人的眉宇逐渐紧皱,这镇国公府也是牛鬼蛇神之地,长叹了一声。
“你婆母是忠义侯府的嫡女,忠义侯府出将才,甚得圣上的器重,府上之人奈何不了她,而你就不同,无论是辈分、身份地位上,她们都可以拿捏你,你在镇国公府还是谨慎为好”沈珺宁点头称是。
宴席上,谢宸还在与岳丈小酌谈话,已用完膳的沈珺宁留下夏露传话,便回兰香阁歇息了。
沈珺宁本想歇会儿,等谢宸一同回谢家,躺下床后却哈欠连连,眼皮半垂,睡眼朦胧。有光,热光,照得又暖又舒适,慢慢的,热源在不断的逼近她,开始有灼烧感,而后化作一束光源在缠绕着她,眼睫在这强光中簌簌抖动,试图挣扎摆脱,惺忪迷离的只见眼前一堵墙。
“醒了吗?”
沈珺宁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脖子往上连着到脸皆是通红的谢宸,还带有些许的酒气。
“呜~”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也在这,芳唇便被虏获了,还未清醒脑袋现只剩下一片空白。
鼻尖相蹭,唇齿交融,窸窸窣窣是衣物相蹭的细声,略带茧的手在游走,不禁使她耸起肩,来缓冲这异样感,但酥麻感不断的冲击而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嘤唔~”瞬间让沈珺宁清醒,连忙制止,抬首对上谢宸深邃的眼眸。她轻晃了下脑袋,这是在沈家。
谢宸干咽了几下,带动的喉结快速的滚动,眼眸瞬清,脑袋回到枕头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上,紧紧抱着。
“别动,让我抱会儿”嗓子哑得厉害,待他气息平稳了,沈珺宁才敢开口。
“差不多该回去了”回门是不能留宿的,必须要在日落前回到。
“嗯”
两人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裳跟发髻,沈珺宁见这般副样子,脸颊的余温又开始温烫了起来,可不敢叫吴妈妈她们进来伺候,可太害羞死人了。
回门后,谢宸的三日婚假便结束了。
天色灰蒙,月轩院正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谢宸的品级,虽不用上朝,但需要按卯上值。沈珺宁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给谢宸更衣,还不甚熟练,但好在他配合。
谢宸垂首注视着正给他系腰带的沈珺宁,眼下泛青,倦色难掩,忆起昨夜自己折腾她时的恶行,心中泛起了愧感。
“一会儿,你再去床上躺会,往后还是我自个更衣就好了”
沈珺宁今日有重要的事,所以睡的很浅,谢宸起来,她便醒了,也就跟着起床。
“今日,我想去庄院看看师父”沈珺宁思量了一下,还是跟谢宸报备一下较好,毕竟是在镇国公府,不比在承恩伯府出入自如,万一回来晚,也好说。
“庄院在郊外,途中凶险,要不待我休沐了,同你一起去拜见”想起此前沈珺宁在宁古寺的遇险,有些不放心。
“皆是官道,哪来的危险”她都自个去了几回了,再说她也等不了那么久。
“我多带几位护卫便是了”
“京城离庄院有些许距离,回来晚的话,便留宿一晚,莫赶夜路”
沈珺宁摇了摇首“刚成婚就夜宿不归,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