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件披风出来给她披上,这里是庄院可比不上谢家,春暖乍寒的,可别感染上风寒。
“夫君怎么来了?”垂首见他那双修长的手在给她系披风带子,心中的疑问又浮现,他怎么突然来了,就这么巧,刚刚好碰上了。
“明日休沐,想接你一同回去,所以下值后便赶过来了”
“夫君何苦如此奔波,我自己也可以回去,要不.....我在这养伤几日再回”抬眸瞄看他是作何反应,她还有要紧的事需寻问师父。
“这毕竟是庄院,粗陋了些,还是回谢家养伤较妥”
“夫君不必担心,这有吴妈妈她们照顾着”
“真的照顾好,还能让你受伤了”声线突然拔高了几分,惊得她微张半嘴,瞪大眼看他,只见他嘴角紧抿,脸上带有少见的微怒。
他见到她被吓到了,深呼一口绵长的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语气放软。
“我每日回来能见到你,也能安心”
最终她默默的轻点了点头,只道明日用完午膳便回谢家。
因心里藏着事,沈珺宁一早便醒了,躺在床上思索着要如何才能与师父独处,而身旁的人已早早起身了,在院子习武,虽他是文官,但他父母亲是武将出身,所以他也自小习武。
谢宸推门进来又随手把门关上了,解下腰带欲更换身上被汗浸湿的中衣,撇见她两眼无神盯着床顶呆躺着。
“可是要起来?”
沈珺宁听到声响转过头去看,他脸庞略有红晕,顺着脖子往下,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连着腹肌的线条清晰,看似精瘦的身板,脱下衣服是这么健硕有力,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摩他的身子,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如何?可还满意?”他的嘴角斜钩扬起,她的反应取悦了他,忍不住戏谑她。
她的眼眸终于煽动了几下,然不吭声的转过身去,将自己的脸埋入被褥,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合上了中衣,穿戴整齐后,坐到床榻,弯腰附在她的身上,在耳畔轻语。
“夫人喜欢便好”顿时她浑身燥热,身后的胸膛正微颤着,哼~ 定是在取笑她。
“好了,别闷坏了”说着便起身,把她的被褥扯开了。缓缓后,她自己也想开了,都是夫妻了,有何害羞的,看了也是应该的,待热气退散后,坐起身来。他把她的衣裳拿来,欲亲自给她穿上。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手快接过他手中的衣服,谁想他却不给,表示照顾受伤的妻子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可这是裙儒呀,一个男子哪懂得裙儒的穿法,折腾了大半天才给她穿好。
正在用早膳时,苏白芷的婢女来传话,说是有事要与沈珺宁单独谈话。
“我现就过去”她三两口就食完,迫不及待要起身,却被谢宸一手给拉回椅凳。
“不急于这一时,先好好用膳,一会儿我抱你过去”
“我已吃饱了,吴妈妈扶我过去便可,夫君你慢慢吃”
“把这碗粥喝了”将粥推至她的跟前,见他不容拒绝的态度,拿起汤匙喝了起来。
用完膳,他又不容拒绝将她抱起,送到苏白芷的院子。
“你胆子也是真大,舍身涉险,万一有个好歹该如何?”房门一关上,苏白芷急口训责,昨晚吴妈妈已向她禀明昨日发生的事情,听得她是惊心不已。
“已想不了那么多,只想查出母亲的死因”沈珺宁垂下首,接受师父的责备,但思及昨日的收获,又抬起头。
“此次还是值得的,我们已查到一些明目了”转头看向吴妈妈,示意她把东西拿出来。吴妈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放置在桌上。
“就是此物害得母亲大出血的”她将药盒推至师父的眼前,
苏白芷拿起打开来看,里面呈暗红色,一根根细小如线般物状,凑到鼻下细闻,一股浓烈的花香带着穿透力,还携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拿起一根细瞧,如花蕊里的柱头,紧盯着手中药物的眼神却逐渐失了聚焦,而后放下手中的药盒身走到书架上,翻找了起来,沈珺宁伸着脖子探头盯看着师父的举动,眉心都皱在一起,欲要起身帮师父找。
终于苏白芷翻找到了一页,注视许久后,拿了过来给沈珺宁瞧看。
“此物名叫番红花,是来自尼婆罗的外来药物,经西番传入,此前西番将此物作为贡品献给朝廷,因此物药性价值高,有活血化瘀、解郁安神的作用,但用量及其讲究,稍有不慎可引起中毒,所以此物存放在御医院”
沈珺宁拿起番红花与书中的描述反复对比。
“此物难得,少有人知晓,药市上根本无法获取,更何况这是半盒的量,每三年进贡上来的也不过是一盒,也许这跟西番有关”
“西番此前不是雍王的封地吗?”吴妈妈这一话,引来她们的侧目,随后苏白芷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
雍王协先帝创业有功,开国后被册封为王爷,也是唯一的异姓王,但几年前,雍王逝世,他儿子雍齐虽然继承了王位,但被圣上一道圣旨调回京城任职,还把公主嫁给了雍齐的儿子,在联姻的趋势下收回了兵权跟封地。
“雍王,老雍王是安平郡主的父亲,是林语清的外祖父”沈珺宁忆起林语清常把她郡主母亲跟王爷外祖父挂在嘴上。
“难道是林语清?为了能嫁入承恩伯府,害死夫人”
“她图什么呢?以雍家当时的权势,哪怕是嫁入皇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父亲大她近十岁,何必大费周章”这也是她至今不明林语清为何要委身嫁给父亲做继室,虽父亲是有几分俊逸,但京城内俊美的男子也不在少数。
“正是如此,才蹊跷”听此,沈珺宁的眼神清亮了起来,师父的一道话点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