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夫君何时变得如此唠叨”见他一副微恼,带着些许的孩子气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也不客气的浅笑起来,见她笑了,他的不快也散去了。忽然浮起不想去上衙的念头,心中泛起了不舍。最后反而是沈珺宁催促起他赶紧用膳去上衙。
从京城带来的仆人就几人,要收拾这一整个屋子,沈珺宁不亲自动手显然是不可行的。日晒当头时,脑海冒出谢宸,也不知他在衙门用膳了没?是否吃的习惯?放下手中的书籍,吩咐夏露去厨房让厨娘准备几道菜,再送去衙门给谢宸食用。物品整理妥当后,又与吴妈妈盘点列出所需物品清单,午后便去采办。
县衙后堂的大门窗户敞开,微风灌入,书案上的宣纸在轻舞,县丞梁羽与师爷周永安默默坐在一旁不出半点声响,对视而望后,又将目光转向主位上的谢宸,他正全身心的投入案卷之中,整个后堂只剩下翻阅案卷的沙沙声,他们以为谢宸会歇息几日再来上衙,今早见到他来时,甚是惊讶!还不知这位京城来的知县是何种品性,所以今日整个衙门可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半点声响。眼见就要晌午了,他还没要停下来休息用膳,在两人双方的眼神较量下,梁羽硬着头皮上前去轻唤他“大人”,只见他不为所动,又唤了一声“大人——”这次终抬起头来了。
“公厨已备好午膳了,大人是否歇息会儿,先用善呢?”
谢宸微张半唇,这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的,轻轻颔首,放下手中的案卷。
此时差役来报“谢大人,外头有位女子,自称是大人家的婢女,来寻大人”
谢宸手中一顿,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沈珺宁“快将她带进来”
差役听着这急速的语气,想必是着急之事,便转身跑出去请人了,谢宸也坐不住,起身亲自去迎人,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能来这寻人。
在原地的梁羽与周永安互递了眼神,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也紧步跟上,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谢宸走到前堂,便见差役带着夏露进来了。
“姑爷,小姐吩咐婢女来给姑爷送食”这才注意到夏露手中的食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眉眼舒展,眼神闪烁着光彩,身旁的林莫接过夏露手中的食盒。
“大人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周永安看得出谢宸心中的喜悦,夸上几句。
“小姐担忧姑爷还没适应这边的食饮,吩咐婢女送来几道小菜。还有几道糕点,给其他大人一同享用,望莫嫌弃”
“不敢不敢,多谢夫人了”梁羽跟周永安连忙道谢。
“夫人有心了,让她不用牵挂我”可能连他都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眸满是柔情。
“是,婢女这就回去复命”夏露行礼后便退下回去了。谢宸邀同僚一同用膳。
用完午膳,吴妈妈便出去采办了,走访四处商铺,要寻得合适喜欢却不易,添置得差不多时,顺拐进入一条小巷,轻敲了某户房门,同时还左右瞧瞄,很快房门打开了,吴妈妈快速进去后,房门再次关上。
日薄西山,吴妈妈回来直奔后院正屋,向沈珺宁报上消息。
“陈管事已向仓司营递交文书,待拿到引文,咱们便可经营粮油盐了”奔走了大半天,讲话都有些干涩,沈珺宁倒了杯茶,先给她解解渴缓口气。她们商定好要在登州做粮油盐买卖后,商队便先她们一步出发,来此先做准备。
“铺子也瞧好了,我今日去看了一下,就位于港口的闹市,人来密往,运货也是便利,而且—”吴妈妈停顿了下来,凑近她的耳畔低音接着道“附带后院,厢房也够大,可改造为密室”
“好,那尽快将铺子盘下来,让陈管事先带弟兄们住进”
“是”
夏日的余晖照映出多彩的云朵在边际慢慢的涌动,厨房也备好膳食,沈珺宁正等着谢宸回来用膳,却等来了林莫的传话,知府大人今晚为谢宸设了接风宴,便不回来用膳了,让她不必等了。
沈珺宁默默点了下头,便让夏露摆膳,安静地吃着,心中不由浮起道不明的惆怅感,思及谢宸不胜酒力,又吩咐夏露先去把醒酒汤给备着。
“可是挂念着姑爷?”吴妈妈见及她这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夫君酒量浅,今日是为他设的宴,可别喝多失礼了”
“姑爷向来有分寸,若是小姐还不放心的话,我去瞧瞧”
“还是不要,万一扰了他们的雅兴”
“小姐多虑了,这是小姐挂念姑爷,派我去近身伺候,于情于理,何来打扰”
沈珺宁抬眼望去吴妈妈,坚定的眼神直触到她的内心,如吃了定心丸般,慢慢点下头,同意了吴妈妈的提议。
登州最大的酒肆—挽月楼,朱檐下华灯璀璨,觥筹交错间笑语喧阗,而二楼紧闭的厢房,只有絮絮之音,喧而不闹。
“来来,我们敬谢大人一杯”为首的知府大人举起手中的酒杯,领着众人再次向谢宸敬酒。
“不敢当,下官量浅恐失礼”谢宸拱手致意,已连续几杯下肚,他早于满脸通红了。
“以茶代酒,陪诸位大人雅兴”
“不可不可!这才刚开始呢”仓司营的仓司大人举起食指摆了摆。今夜知府大人可是把三大司营,仓司营、户司营、刑司营都邀来为谢宸接风洗尘,也就通判大人未出席。
“再喝下去,下官的后院可得着火了”谢宸抓了几下鬓发,略显些难为情,却引来在场之人哈哈哈大笑。
“没想到啊,谢大人居然惧内”大家都知道谢宸是携妻来上任,未想到竟是如此。
这时,厢房来了个差役,躬身行礼后,转向谢宸问到“谢大人,外面来了位您家的妈妈,说是夫人派来近身伺候”
“哦~哦~”众人起哄了起来,谢宸示意差役放人进来,随后手扶额地垂下脸目,嘴角却含噙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