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丞还没有回信,凝叶有些着急。
正纠结着,玉简回来了。
却是没被打开过的,说明玉简无人接收。
凝叶看着玉简,一时无法接受。
不可能,陈丞不会有事的。
“师尊,怎么了?”
“陈丞她,她收不到我的玉简了。”
黎池并不常用玉简,虽然不知道凝叶说的情况代表着什么,但也大概猜到了。
凝叶又将玉简送了出去,然后拉起黎池,去荀山。
“师尊不要着急,她会没事的。”
“……嗯。”
陈丞联系不到,那吴荀呢?
她去荀山,想看看吴荀的魂灯是否还在蛇族,想通过找吴荀去找陈丞。
但蛇族众妖再见到她时,神情却有着不该有的落寞。
黎池感觉到凝叶的手在收紧,于是他两只手都握住了凝叶那只手,无声安慰她。
蛇族族长还记得凝叶,毕竟她也是吴荀的救命恩人。
“恩人,山主他……不在了。”
“那陈丞呢?”
“陈姑娘让你去药庄寻她。”
凝叶的心猛然沉了下去,陈丞在搞什么?她最好没事。
她又赶去了前阳,陈丞的药庄。
久违的草药味依旧在城中弥漫,却没让凝叶有一丝安心。
陈丞有最大的药庄,但此时她的药庄却透着寂静。
她是唯一有信物的人,也就是唯一可以进入药庄的外人。
“你们庄主呢?”
“庄主……她有一封信给您。”
一封信,只有一封信。
“什么时候,的事?”
陈丞怎么没有告诉她?
陈丞知道她不喜欢听遗言,才没有告诉她?
她只是不喜欢,但她……也想见陈丞最后一面啊。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她好像还在昏迷中,即便陈丞和她说,她也赶不过来,甚至收不到消息。
这样一想,陈丞不告诉她竟然还算好,起码不会等不到她。
那封信很厚,陈丞写了很多,她将所有事情都写在了纸上。
黎池扶着凝叶,想让她先坐下来,这样会稳一些。
这和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还等着陈丞成为医修第一人把吴荀治好呢。
“黎池……”
黎池抱住凝叶,心疼地回应:“我在。”
凝叶把脸埋在黎池胸口。
不想哭,却又实在伤心。
她终是展开了信。
“阿叶,别伤心。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你真的很幸运。
但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都想起来了,或许不告诉你你也会难受,所以我还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我是魔尊的转世,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我也知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我很愧疚,也无力,或许我经历这些也是我再次为人的代价。
宁缘那时被夺舍后接近我,就是为了夺走我的法力。后来,宁缘来找我了,说昆仑山的事不是他做的,而是他背后的那个魔族,可是他没来得及说那个魔族的身份。宁缘死了,我也不知道他说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但他确实死了。
而吴荀也没能撑得过去,我为吴荀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有成功,身体也不行了。而且我活着,或许会继续给那些有心之魔提供机会……”
后面涂抹了很多字,陈丞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最后,她又逻辑不清地说了很多,都是些零碎小事。最后,她说自己是自愿为吴荀付出的,而她之前也对宁缘做了不太好的事,她也说不上恨宁缘,让凝叶不要怪谁。